第245章 裂隙回响

   有闲心来这穷乡僻壤?" "我来接该属于国师府的东西。"楚昭然的目光越过韩九叔,落在白小芩眉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蓝色的阴籍印记,形状竟与陆九溟掌心的纹路分毫不差,"你以为陆九溟用命封了阴门? 他不过是把钥匙换了个主人。"他伸出手,掌心的血色符印突然腾起幽火,"交出来,这印记不属于活人。" 白小芩后退一步,后腰抵上沈知秋的胸膛。 画师的手按在她肩窝,传递着稳定的温度:"退到我身后。"他的符笔在虚空画出三重雷纹,"楚大人该知道,强行夺印会引发阴门倒灌,到时候别说你我,整个大胤都要跟着陪葬。" "所以我才来。"楚昭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袁师说过,阴籍印记认主极苛,除非"他的目光扫过白小芩手腕上那道正往手肘攀爬的蓝纹,"除非上一任主人的魂魄还在执念。" 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很轻,像春夜细雨打在青瓦上,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小芩我还在等你。",! 白小芩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陆九溟的声音,带着点她熟悉的沙哑,尾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意——就像从前每个清晨,他趴在义庄案几上看《洗冤鬼录》时,被她用糖葫芦戳醒时的样子。 她下意识要往裂隙深处跑,却被沈知秋拽住手腕:"别冲动! 那可能是" "是他。"白小芩转头,眼眶突然发酸。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阴籍印记在剧烈跳动,每一下都撞得心脏发疼,"阿鸢的残魂在里面,我能感觉到" 楚昭然袖中的血色符印突然剧烈震颤。 他低头看向掌心,原本鲜红的符纹竟泛起诡异的青灰,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阴鸷取代:"你以为找到残魂就能救他? 阴门里的东西" "闭嘴!"白小芩的声音在发抖。 她挣开沈知秋的手,朝着裂隙深处迈出一步。 阴籍印记的蓝光顺着她的血管蔓延,在身后拉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轨。 那些方才被送走的游魂突然又飘了回来,围在她身周,像在护送什么极尊贵的存在。 韩九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老术士的手指在抖,却握得极紧:"小芩,你要想清楚——阴门里的不是陆九溟,是" "是他。"白小芩重复道。 她望着裂隙深处越来越清晰的光影,那里面有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断龙石前,衣角被阴风吹得翻卷。 她想起陆九溟最后一次抱她时的温度,想起他说"别怕鬼,要怕人心"时的眼神,想起那半只焦黑的纸鸢——和她发间这只,本是一对。 "九叔,"她轻轻掰开老术士的手指,"当年阿鸢为了封阴门,连魂魄都碾碎了。 现在他的残魂还在里面等我我不能让他再等下去。" 沈知秋突然把符袋塞进她手里:"每三道符能辟一次阴毒,遇到不对劲的就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我和九叔在外面守着,你要是半小时没出来" "不会的。"白小芩把符袋贴在心口。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体内阴籍印记的跳动重合在一起。 转身时,她瞥见楚昭然还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袖中符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裂隙深处的光影突然亮了些。 那个模糊的身影转过半张脸,白小芩看清了他眼角的泪痣——和陆九溟一模一样。 她加快脚步,彻底碾碎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时,是半片焦黑的纸鸢翅膀,和她发间那只凑在一起,刚好拼成完整的蝴蝶。 阴门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轻响。:()阴行诡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