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天下最贪,最恶的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是他们的主子! 七十六岁的贺六,感觉自己陷入了困惑:我难道是有弑君之心的乱臣贼子么?我难道想带兵杀进永寿宫,杀掉皇上么?那样做又有什么用呢?死了一个皇帝,又会有一个新皇帝骑在黎民百姓的头上,视百姓为一个可多可少的数字。。。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三百四十八年后,公元一九一一年,甲子纪年,辛亥。武昌城头的一声qiāng响,终于结束了华夏五千年的封建帝制。所有华夏儿女,都该感激武昌城头的那一qiāng。这是一句大实话。 自然,这些都是几百年后的事。 贺六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奈何桥。 奈何桥边,无数人在朝他招手。 白笑嫣身着一袭白衣,宛若天人。她朝着贺六喊:“六哥,快过来,十四年不见,你还好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飞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美人依旧是美人。 老胡拿着锡酒壶,朝贺六喊:“老六,别想那么多了。你累了一生,该好好歇歇了。过来吧,陪我喝酒。”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酒仙依旧是酒仙。 文忠公张居正朝着贺六喊:“老六,快过来,跟我说说,咱华夏的百姓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嘛?”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名相依旧是名相。 襄懋公胡宗宪朝贺六喊:“老六,东南的那些百姓,不用再受倭患之苦了吧?赶快过来告诉我。” 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 名臣依旧是名臣。 忠直公杨炼朝贺六喊:“六爷,我要投胎了!告诉我,现在朝中有哪些jiān臣。十八年后,我还要做个铁骨铮铮的御史,斗贪官,除jiān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