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洲城内。 酒楼里一人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如同意有所指: “道友,你这是刚来我们平洲?你听说了吗?” 隔壁桌的修士回以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 “这位兄台,你不会也说的是……那个事情吧!” 第一个开口的那人两眼放光,嘴角的笑容哪怕是搬运来千斤巨石都有些难以压制。 “这件事儿吧,现在在我们平洲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隔壁桌的那人摆了摆手。 “嗨呀!何止是你们平洲,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当件奇闻轶事,给传扬出去了。” 恰好此刻店家给人端上来灵茶,此刻便笑道: “还不是那位沈家的天才少年……您瞅瞅,等会儿到了点,对面的万宝楼马上就要热闹起来——这不就来了吗?” 有什么来的啊? 刚到平洲城的那人往旁边一看。 “咣——” 音修的一声锣响,好戏在万宝楼门口开场。 坐在万宝楼门口的,是个有着金丹修为的青衣老者,他就着这个丝竹锣鼓的节奏,慨然发声: “话说那沈行简啊,行事狂悖多无状,整日里盯着人家姑娘,心里算盘打得响……” “谁知金家老祖宗心里如明镜般敞亮,祭出几张灵符,给他屁\/股上的毛都烧光!” 你别说,有词有曲,还配上弹唱,简直就像是凡间的一场大戏,字字都在韵上。 那新来平洲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出来一句: “三清仙尊啊,你们平洲人可真会玩!” 喝下了两杯灵茶,这人也兴致勃勃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你说这万宝楼,和这个沈光腚……啊不是,沈行简,究竟有啥深仇大恨的啊……” 头一个人瞧着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 “您猜怎么着?这里头那个被盯上的姑娘,就是人家万宝楼主家的嫡亲大孙女,你说这……” 懂了,这下他全懂了。 这么说着,这人嘴里还嘀咕着: 怎么这么不长眼啊! 一场好戏上演,有的人在看乐子,有的人却在照镜子。 不说沈家,就连事件的相关方——崔家已经不太敢出门了。 一夜之间,伴随着万宝楼突然排演出来的剧目,在世人的窃窃私语里,崔灵儿和沈行简的绯闻轶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在耳朵都要起茧,脸都要被这些传言烧熟之前,崔家人终于等来了太虚宗的回应: 崔灵儿虽然天赋不错,但是心性尚需历练,若是要入太虚宗,先得在外门磨炼十年,磨一磨脾性,养一养德行。 …… 好一个养一养德行! 这几乎是指着崔灵儿的鼻子说她德行有亏。 “母亲,那可是十年啊!如果不是崔姝从中作梗,我本来可以进入内门的。但是还要在外门耽搁十年光阴,女儿不服——” 她扑在母亲余芳萍怀里哀哀哭泣,另一方面还柔肠百结,使人偷偷打听沈行简的下落。 只是…… 听到“正一宗刑律堂”这六个字,崔灵儿猛地坐了起来,心里倒没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