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近自己的祖父,压低声音说: “爷爷,楚长老似乎又忘记了什么……您身为楚长老的至交好友,是不是也得为楚长老分忧呐——” 特意地,他在这个“至交好友”上,加了点重音。 金百万这个算盘珠子就差崩他爷爷一脸了。 奈何……他爷爷本人也想听啊! 楚云缈尚且不知道自己突然天降了这么一个好友,而金家老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孙子究竟是什么意图。 ——作为至交好友(重读),那岂不是要将好友身受重伤的好徒弟,送回山门呢? 沈行简尚且在悲愤欲绝地连连哀叹自己生不逢时、被师父遗忘之际,一抬眼就见到金家老祖正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目光之慈祥,宛如看到了失落在角落里的钱袋。 “好世侄。”金家老祖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师父方才接到宗门紧急传讯,一时间疏忽了你……” 众人: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行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面上有一瞬间的狐疑。 这种事情他都不知道,金家祖孙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没等他细想,却见金家老祖只是随手一捏,似乎掐了个决。 他便浑身僵硬,就连动弹都仿佛成了奢望。 金家老祖随手将他一提,嘴上还说着: “你师父走得匆忙,就由我——来把你送还师父手中,哈哈哈哈哈!” 见着金家老祖带着金百万,手提沈行简驾云而去。 场上众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这才醒悟过来。 “……” 好狡猾的老东西! 竟然找了借口就去吃瓜了!我呸! 什么“世侄”,亏你也说得出口,刚刚火烧人家大腚的时候忘了吗? 一时间众人简直要一口老血呕出来,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吃不到瓜固然难过,而别人的成功更是让人心寒! 可是沈行简已经被带走,他们连借口都没办法找,脸臭的如同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崔柏,只能心里暗暗诅咒: 诅咒你们被正一宗赶出来! 此刻的正一宗云顶峰内,洞府里。 洞府密闭的禁制对于云顶峰的主人来说如同无物,楚云缈并未先显出身形,而是同崔姝静静地瞧。 一个身着粉色女裙的男子正在给自己的唇上涂上朱红——这人的化妆术如此精湛,倘若她们再来晚几刻,很难让人将“男子”和此人对上号来。 这名男子当然是薛江。 他正在用传音镜,同对面的人交谈。 “没事的,她今日事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说是要为徒弟出头呢……” 楚云缈心虚地吞了口口水。 听着镜子对面的那人问。 “这次我们撒网逮的,可是条大鱼……咦,你这穿的,是楚云缈的衣裳吗?” 同样被隐去身形的崔姝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怎么又飞了,就瞬间惊讶(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这莫非是“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老天啊你们追求刺激的方式有点太接地府了吧!】 “轰!” 金家祖孙提着沈行简到来的时候。 只见云顶峰上飞沙走石,剑气纵横。 衣衫不整、妆容尚未画完的薛江在飞沙走石之中逃出洞府,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顷刻间横在他喉间。 楚云缈尚未开口,被金家祖孙提着的沈行简此刻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薛……薛前辈,你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