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地起哄:“姐!快!抢救我们的晚餐!姐夫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厨房这种地方不适合他这种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陆凛一个眼风扫过去,带着冰碴子,沈月立刻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溜到一边继续鼓捣她的无人机去了。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焦糊味、浓郁黑椒酱汁味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气味。操作台上宛如台风过境:切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蔬菜丁散落在砧板周围;打蛋碗边缘挂着粘稠的蛋液;一罐刚开封的番茄酱倒在台面上,暗红色的酱汁正缓缓流淌;几个不同型号的锅具堆在水槽里,其中一个底部还顽强地粘着一块焦黑的、形状不明的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沈微忍不住扶额,又好气又好笑。她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锅具上的焦痕和油渍。她重新热锅,倒油,动作娴熟流畅。冰箱里还有陆凛处理好的新鲜牛排,她取出来,用厨房纸巾吸干表面水分,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平底锅在火焰上均匀受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她将牛排放进去,瞬间腾起诱人的油香和肉香,与之前的焦糊味截然不同。 食物的香气重新变得纯粹而诱人,渐渐飘散开来。陆凛没有走远,就斜倚在厨房光滑的磨砂玻璃门框上,深邃的目光安静地追随着沈微忙碌的身影。她系着他刚才那条粉色小熊围裙,纤细的腰肢在围裙带子的勾勒下不盈一握,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夕阳透过窗户,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专注地翻动着锅中的牛排,偶尔用筷子戳一下测试熟度,侧脸沉静而温柔。 眼前这再普通不过的烟火气,却让陆凛胸口涌起一阵近乎酸楚的暖流。他经历过最肮脏的血,最深的算计,最冰冷的黑暗,踩着累累尸骨才走到权力之巅。他曾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在“曼陀罗”的熔炉里淬炼成冰封的顽石,除了复仇的烈焰,再容不下其他温度。可此刻,看着她为他收拾烂摊子,看着她指尖沾染上酱汁,看着这满室狼藉却散发着无比真实温暖的厨房,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安稳感,终于落到了实处。 原来人间烟火,星辰大海,所求不过是一个她。 沈微将最后一块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牛排放进预热好的餐盘,一抬头,就对上了陆凛凝视的目光。那目光太深,太沉,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爱恋与占有,却又多了些她过去未曾捕捉到的、近乎虔诚的暖意。她心尖微微一颤,脸上有些发热,嗔道:“看什么?准备开饭了,去叫小月。” 晚餐的氛围意外地轻松愉快。在沈微的力挽狂澜下,牛排鲜嫩多汁,配菜清爽可口。沈月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操控无人机的新奇体验和康复中心遇到的趣事,像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小鸟,恢复了少女的活泼。陆凛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沈月说得眉飞色舞时,唇角会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里制造混乱的“核武器”是另一个人。 餐后甜点是沈月最爱的覆盆子慕斯,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陆凛放下餐巾,目光扫过沈月,最后落在沈微脸上,语气是一贯的不容置喙:“你,跟我来。” 沈微有些茫然地跟着他站起身。陆凛却走向了玄关,拿起车钥匙。 “去哪儿?”沈微问。 “看星星。”他言简意赅,拉开门。 初夏的夜风带着植物清新的气息灌入车内,吹散了沈微鬓边的碎发。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汇入城市璀璨的灯河。陆凛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说目的地,沈微也不问,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静谧时刻。车窗外的喧嚣被隔绝,车厢里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安宁。 车子最终驶离了市区,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灯火渐渐稀疏,头顶的夜幕变得愈发深邃,繁星如同被打翻的钻石匣子,密密麻麻地洒满了天鹅绒般的天幕。车子停在一处僻静开阔的山顶平台。这里远离尘嚣,只有风声在耳畔低语。 陆凛熄了火,打开车门。沁凉的山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他绕到副驾驶,替沈微拉开车门,然后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只穿着单薄长裙的肩上。 沈微拢紧带着他体温和淡淡冷冽木质香气的宽大外套,跟着他走到平台边缘的木质栏杆旁。脚下是沉睡的城市,万家灯火如同散落大地的星子。而抬头,则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