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灼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她的肩颈,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直直烫进她的心底。他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闷闷地传来,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十年黑暗的血泪,浸满了自我放逐的痛楚,也浸满了被救赎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沈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楚与怜惜瞬间淹没了她。她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整个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侧过头,温软的唇轻轻贴在他汗湿的鬓角,一遍遍地、无声地低喃:“没事了…凛哥…都过去了…我在…我在这里…” 窗外,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闪电骤然劈开苍穹,瞬间将整个天地映照得亮如白昼!紧随其后,一声撼天动地的惊雷炸响,仿佛要将这栋摩天大楼都劈开!巨大的声波震得玻璃疯狂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天地变色的瞬间,陆凛猛地抬起头! 闪电的强光清晰地映亮了他布满泪痕的脸。那泪水冲刷过的痕迹,洗去了蒙尘的灰暗,显露出一种近乎新生的脆弱和锐利。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尽,但翻涌的血色风暴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和…劫后余生的炽热。 惊雷的余音还在城市上空隆隆滚过,陆凛滚烫的唇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覆压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它粗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恐慌。他攫取着她的气息,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贪婪地汲取着她给予的生命力。唇齿间弥漫着泪水的咸涩,还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交织成一种刻骨铭心的滋味。 沈微没有丝毫抗拒,甚至主动迎了上去,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她尝到了他眼泪的味道,那是他灵魂深处最苦涩的河流,如今终于在她面前奔涌。她也尝到了他近乎绝望的索取,那是他抛却所有伪装、撕开所有盔甲后,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求——渴求她的救赎,渴求她的确认,渴求她作为他存在于此岸的唯一锚点。 他的手臂像钢铁的牢笼,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睡袍的带子早已散开,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单薄的衣衫,两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骨肉猛烈地撞击着对方,频率渐渐重合,奏响一曲在血火中淬炼出的、只属于他们的生命乐章。 窗外的狂风暴雨似乎成了他们激烈情感的伴奏。雨点狂暴地敲打着玻璃,汇成一片混沌的白噪音。闪电一次次撕裂黑暗,将室内两个紧紧相拥、激烈拥吻的身影短暂地定格在冰冷的玻璃上,如同世界末日里唯一的、燃烧的图腾。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雨势似乎都弱了几分,那狂风骤雨般的吻才渐渐平息,转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无尽眷恋的厮磨。陆凛微微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她同样湿润的唇瓣上。 他的眼神像被水洗过的墨玉,深不见底,却清晰地倒映着她微红的脸颊和同样湿润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平息,沉淀为一片深沉的、足以包容一切的海。 “微微…”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指腹带着万分的珍重,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那个狂暴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谢谢…” 沈微微微摇头,眼中漾开一丝清浅却温暖的笑意,像破开云层的月光。“谢什么?” 陆凛没有直接回答,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书桌上那枚静静躺在丝绒盒里的旧发卡上。水钻在灯光下折射着微弱却固执的光。他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越过沈微,轻轻拈起了那枚小小的、承载了太多血泪和时光重量的发卡。 他低下头,无比专注地看着它,指腹缓缓摩挲过那磨损的边缘和镶嵌的水钻。然后,在沈微带着一丝惊讶和了然的注视下,他极其小心地,将这枚发卡,轻轻别在了自己深色睡袍的襟口。 褪色的水钻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紧挨着他依旧剧烈起伏的心口。像一个烙印,一个勋章,一个无声的宣告。 “谢谢你还愿意…”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拥抱一个‘杀人犯’的温度。” 沈微的心像是被这枚小小的发卡和他的话同时击中,泛起一阵酸软而滚烫的涟漪。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没有去碰那枚发卡,而是直接抚上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掌心紧紧贴住那枚紧挨着心跳的旧物,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搏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她抬起头,迎上他深邃如海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无比清晰的、带着泪意的笑容,眼中是纯粹的、足以照亮一切阴霾的坚定光芒: “不,凛哥。” 她微微踮起脚,主动地、轻柔地吻上他依旧带着泪痕的唇角,如同一个最郑重的誓言封印: “我拥抱的,是只属于我的英雄。” 窗外,肆虐了一夜的狂风暴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显露出颓势。厚重如墨的雨云边缘,被东方天际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悄然撕裂,预示着漫长黑夜的终结。 风暴止息,长夜将尽。:()暗夜蔷薇:陆总他靠尸体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