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深知引狼入室之后患无穷,更倾向于“借师助剿”,即大量聘请外国军官顾问、购买先进军火,加速编练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新式陆军(如北洋新军、湖北新军),企图凭借这支力量一方面抵御帝国北上,另一方面也能在朝廷中获取更大话语权,甚至作为未来的政治资本。袁世凯在保定、小站等地加紧扩军,其狼子野心,已渐显露。 慈禧太后此刻已是风烛残年,心力交瘁。她既害怕帝国军打过长江,又担心袁世凯等汉臣尾大不掉,更恐惧列强趁机瓜分中国使她成为亡国之君。在几番摇摆之后,她最终采取了一种极其愚蠢而又典型的绥靖策略:双管齐下,并行不悖。一方面默许载沣等人与俄、日秘密接触,商讨“援助”条件;另一方面又大力支持袁世凯、张之洞等人编练新军,并从捉襟见肘的国库中挤出巨额资金(大部分来自向英法的新借款)用于向德国、美国购买军火。 同时,清廷再次派出了求和使团,携带慈禧太后的亲笔信和更加“优厚”的条件秘密南下:愿承认中华帝国对长江以南的实际控制,两国以长江为界,永结盟好,甚至可以尊柏凌云为“江南皇帝”,只求保住黄河以北的“大清”国祚。 清廷的求和使团刚过黄河,其详细成员名单、携带条件副本就已通过何三的锦衣卫网络,摆在了柏凌云的案头。 柏凌云看罢那屈辱得可笑的“和议”条件,只是冷冷一笑,对文履谦道:“告诉来使,朕乃中华天子,非偏安一隅之诸侯。中国之统一,不容谈判。若要议和,唯有清帝退位,还政于民,朕可保其宗庙祭祀,优待皇室。否则,王师北指之日,勿谓言之不预!” 强硬的态度彻底堵死了和谈之路。清廷使团灰溜溜北返。 另一方面,帝国与列强的暗中较量也更加激烈。俄国、日本加紧向东北边境调兵,其小股部队甚至多次越境挑衅。英国军舰以“保护商贸”为名,更加频繁地在长江口游弋。帝国军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水师加强巡逻,沿江炮台时刻处于战备状态。何三的锦衣卫与列强的间谍在天津、上海、香港等地展开了激烈而隐蔽的较量,刺杀、策反、情报战层出不穷。 柏凌云站在武昌行辕的楼台上,北望烽烟隐约的江北。他知道,清廷的混乱和挣扎,恰恰说明了其内部的腐朽与虚弱。暂时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酝酿。 “陛下,袁世凯的新军,装备了大量德制武器,聘请了德国教官,已成气候。”文履谦在一旁忧心道。 “无妨。”柏凌云目光深邃,“一支没有灵魂、只为军阀私利而战的军队,装备再好,也不过是纸老虎。传令下去,休整期结束。各部队开始向前线集结,储备物资向江北运输。下一个目标——” 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中原的心脏地带。 “河南。” (第十一章 终):()铁血新华夏:龙腾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