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长白山风机事件吗?” “轰——!” 赵怀安只觉得脑中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崩塌!长白山!那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是顾明远彻底掌控他、也是他与林薇之间那道无形裂痕彻底撕开、再也无法缝合的! 刘鹤的瞳孔,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当然记得。 十年前,长白山,那座代号“冰风”的风电场。他是亲历者,是那个在暴风雪与诡异能量场中挣扎求存的、来自异世的“技术人员”。他亲眼看到顾明远如何如同神只般降临,用一种他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操控时间与因果的伟力,将一场足以引发国家级灾难的“异常事件”,轻描淡写地……抹平。 “你们都知道,事件最后,顾明远全身而退,周家成了唯一的替罪羊,背负了一切骂名与罪责。” 老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史料,“可那……不是最真实的状态。”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刘鹤: “那是一个被人篡改过的结局。” 刘鹤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他死死盯着老陈,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篡改结局?顾明远……输了?还是……他根本没有赢? “而梓琪,” 老陈的目光,又转向了如雕塑般僵硬的赵怀安,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叹息的意味,“在查出长白山风机事件真相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她自己的好奇,推动了那一切,是她亲手,将所有的罪与罚,都推给了周家。”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玄冰中凿出来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从始至终,都要归功于——逆时抉。” “逆时抉”! 这三个字出口的刹那,刘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看向赵怀安,只见老赵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圈椅里,脸色灰败得像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尸体! 他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了! 十年前,长白山,顾明远在事件平息后,曾独自一人,在风电场最高的那座风机机舱里,待了整整一夜。出来时,他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到了极点,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怀安,记住,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周家,是唯一的‘结果’。” 原来……那不是疲惫。那是动用“逆时抉”之后,神魂透支的虚弱! 所谓的“周家是结果”,根本不是调查得出的真相,而是……被强行改写、植入的“既定事实”! 而梓琪……她从头到尾,都活在顾明远用“逆时抉”为她精心编织的一场噩梦里!她以为是自己天真、自己犯错,却不知,她所有的“查探”,所有的“推动”,甚至她最终“亲手”将证据指向周家……都不过是顾明远在时间长河中,早已为她安排好的、必须踏上的——剧本! 刘鹤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作为旁观者,亲眼所见顾明远的“全身而退”,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胜利,而是……一场惨胜!是用“逆时抉”这种禁忌力量,强行扭转了因果,抹除了对自己不利的“真实”,才换来的、漏洞百出的“平静”! “现在你们明白了?” 老陈看着面前两个被真相彻底击碎的男人,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稳: “刘兄弟,你以为顾明远留给你的是一条‘路’。殊不知,那是一条用‘逆时抉’的血与咒,铺就的、通往更深层地狱的阶梯。” “老赵,” 老陈的目光落在赵怀安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你以为你报的是‘恩’,守的是‘本分’。可你守着的,是一个用‘逆时抉’钉死在虚假之上的、摇摇欲坠的谎言。你维护的‘大局’,不过是顾明远为了掩盖某个更可怕的错误,而亲手砌起的高墙。” “至于梓琪……” 老陈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 “她还在那个被‘逆时抉’锁死的迷宫里,拼命寻找着出口。而你们……” 他的目光,在刘鹤和赵怀安之间缓缓移动: “一个想终结这条路,一个想守住这条路。” “可你们却连,这条路到底是怎么铺成的,都……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茶室内,死寂如坟。只有赵怀安那无法抑制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破碎的喘息声,在证明着时间的流逝。刘鹤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依旧稳定、却在此刻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手。他终于明白,自己要找的“终点”,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回去”或“不来往”。 那是要……斩断这条用“逆时抉”诅咒铺就的、贯穿了两个世界十年的、血淋淋的脐带!而代价……他不敢去想。窗外,天光正盛。茶,早已凉透。 老陈的指尖,那串檀木念珠停止了捻动。他看着面前两个被真相击碎了魂魄的男人,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凝视着无尽深渊的疲惫。 “事情的真相……” 老陈的声音在死寂的茶室里缓缓流淌,像一泓冰冷的深泉,“往往和你们看到的、甚至记忆中的,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他目光转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风雪肆虐的长白山麓。 “风机事件爆发后,顾明远在第一时间,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将情况如实上报给了集团总部。” 老陈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他没有掩盖,没有推诿。紧接着,他做了第二件事——用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