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信息(尽管是有限的)和告诫的人。他也是明天,赵怀安和刘鹤要去见的人。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坚定。 她需要亲眼看看。亲眼看看那个让赵怀安如此紧张维护、被李国栋称为“顾老的棋”和“唯一稻草”的刘鹤,究竟是何方神圣。亲眼看看,赵怀安在老陈面前,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会谈论些什么。亲眼看看,这盘牵扯了故人、秘密与潜在危险的棋局,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 只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决定自己接下来到底该彻底远离,还是……在力所能及且不引发更大风险的范围内,做点什么。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甚至可能触怒老陈,违背他“置身事外”的告诫。但她必须试一试。用她所能想到的、最合理、也最能打动老陈的理由。 林薇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窗外城市的微光映照着她平静却坚定的侧脸。 她解锁手机,找到“陈建国”的号码,没有犹豫,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老陈那平稳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小薇?还有事?” “陈叔叔,还没休息吧?打扰您了。” 林薇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带着晚辈应有的礼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嗯,还没。你说。” 老陈言简意赅。 林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坦诚而恳切:“陈叔叔,刚才李国栋……李营长,在路上遇到我了,送我回的酒店。” 她主动提及李国栋,是一种坦诚,也是一种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老陈的声音依旧平稳:“哦?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说太多具体的事,只是……很担心怀安,也郑重地警告我,不要再插手,离所有事都远点。” 林薇如实说道,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担忧,“陈叔叔,我知道您和李营长都是为我好,怕我卷进来有危险。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明白有些浑水趟不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沉重:“但是,陈叔叔,我今晚亲眼看到了怀安的样子……他真的……很不好。我不是以他前妻的身份在要求什么,我只是……作为一个认识了他十几年、曾经也算是一家人的人,没办法在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又听了你们那些话之后,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转头就走。”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不是伪装,而是真实情绪的流露:“我不想知道具体的秘密,也不会去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但我心里……实在不安。李营长说怀安在走独木桥,刘鹤可能是他唯一的‘稻草’。我……我想亲眼看看。看看那个刘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怀安明天见您的时候,状态到底怎么样。至少,让我心里有个底,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大概是个什么局面。这样,我才能真的放心离开,或者……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那一步,我或许……还能以故人的身份,做点什么,而不是到最后,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充满了对故人的关切和一种身处其外的、试图了解情况以安自身心的谨慎。她强调了“亲眼看看”、“心里有个底”,避开了直接打探机密,也表明了自己“置身事外”的立场只是想知道大概,以便决定是彻底远离,还是在必要时以“故人”身份提供可能的、有限的帮助。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老陈显然在仔细权衡。林薇的这个要求,无疑打破了他之前“置身事外”的告诫,也让他明天的会面增加了变数。但林薇的理由,又确实戳中了一个点——她作为赵怀安的前妻,一个知晓部分情况却又身处局外的“故人”,在亲眼目睹赵怀安崩溃、又听到李国栋警告后,产生这样的不安和想要“亲眼确认”的想法,从人情角度,并非完全不可理解。而且,她保证不打听机密,只是“看看”,姿态放得很低。 更重要的是,老陈对林薇的父亲有深厚的感情,对林薇这个故人之女,也一直存有照顾之心。他或许也在考虑,让林薇在一定程度的“监控”和“限制”下,了解部分情况,是否比让她完全蒙在鼓里、反而可能因为担忧和猜测而做出更不理智的举动,要更好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她在赌,赌老陈对父亲的旧情,赌他对局势的掌控力,也赌自己这番坦诚而克制的说辞,能打动他。 终于,老陈那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夺: “明天上午九点五十,你提前十分钟,到茶社。还是‘听雨轩’。从侧面的小楼梯直接上二楼,有人在楼梯口等你。你会被安排在隔壁的‘观云阁’,那里有设备可以听到这边的谈话,但你看不到这边,这边也看不到你。记住,只听,只看,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许记录,更不许有任何其他举动。会面结束后,我会去‘观云阁’找你。明白吗?”,! 他同意了!虽然加了严格的条件——隔间旁听,不得干涉,会后再说。 林薇悬着的心骤然落地,随即又被更深的紧张和一种即将直面秘密的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