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还有……明天他要带过来的一个人,我觉得,或许该让你知道一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林薇却瞬间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明天他要带过来的一个人”。 赵怀安明天要带一个人去见老陈?能让老陈特意在电话里对她提起,甚至觉得“该让她知道一些”的人,会是谁?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刘鹤那张年轻、沉稳、眼神锐利的面孔,浮现在林薇脑海中。是了,一定是那个年轻人。赵怀安口中“很有能力的年轻人”,那个让他紧张维护、急切解释的刘鹤。赵怀安要带刘鹤去见老陈?为什么?是为了业务,需要老陈这个层面的“合规”支持或行个方便?还是……涉及更深的、与老陈所负责的“特殊事务”相关的东西? 而老陈现在让她过去,是想提前跟她通气?警告?还是……有其他的考量?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林薇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略作迟疑,便干脆地应道:“好的,陈叔叔。我现在过去。您把具体地址发我就行。” “不用发,你知道地方。还是你爸以前常带我去的那个老茶社,二楼‘听雨轩’。我在这儿等你。” 老陈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林薇缓缓放下手机,站在车流稀疏的街边,望着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眼神深邃。 老陈要见她。在深夜。在一个他们父辈曾经常聚的、充满回忆的老地方。要谈的事,涉及赵怀安,更涉及那个神秘的刘鹤。 这绝不仅仅是一次关于“老宅手续”或者“故人叙旧”的会面。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这趟本以为只是处理俗务的琼州之行,似乎正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一个更深、更湍急的漩涡边缘。而这个旋涡的中心,赫然是她的前夫赵怀安,以及那个突然出现、身份成谜的年轻人刘鹤。 夜风吹拂,带着深秋的凉意。 林薇不再犹豫,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驶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清心茶社’。” 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林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静,心底却已悄然绷紧。 该来的,总会来。 有些秘密,或许也到了该被揭开一角的时候了。 出租车穿过大半个灯火阑珊的琼州城,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两侧栽满高大榕树的老街入口。司机师傅指了指巷子深处:“‘清心茶社’就在最里面,车开不进去了,您走几步。” 林薇付钱下车。夜已深,老街显得格外静谧,只有几盏样式古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和两侧紧闭的、带着南洋风情骑楼风格的老旧店铺。空气里弥漫着榕树特有的植物气息、陈年木料的味道,以及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海腥气。这里与高楼林立的市中心仿佛两个世界,时间在这里的流淌都似乎缓慢了许多。 “清心茶社”的招牌就挂在巷子最深处一栋三层小楼的檐下,是木质的,漆色斑驳,字迹却依旧遒劲。小楼外观古朴,门口挂着两盏未点燃的灯笼。此刻茶社似乎已经打烊,楼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临街的一扇窗户,隐隐透出极其微弱的、类似台灯的光晕。 就是那里了,“听雨轩”。父亲和林建国叔叔以前常来的包间。 林薇对这里并不陌生。幼年时,她曾多次跟着父亲来这里,看他和林叔叔(还有几位她不认识的叔叔伯伯)在袅袅茶香中,时而低声密谈,时而开怀大笑。那时她不懂大人们谈论的事情,只记得这里幽静,点心好吃,父亲在这里似乎格外放松。后来父亲去世,她离开琼州,就再也没来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茶社还在,陈叔叔依旧把这里当作碰头的地方。 她走到紧闭的茶社木门前,刚要抬手叩响那对黄铜门环,木门却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布衫、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精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内,对她微微颔首,侧身让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询问。 林薇心下了然,这显然是老陈安排的人。她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街巷的微光隔绝在外。茶社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茶叶、檀香和木头混合的沉静气味。没有开大灯,只有柜台后一盏小夜灯和楼梯转角处微弱的光源,勉强勾勒出店内古朴的桌椅陈设和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轮廓。引路的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自己上楼,然后便如同影子般,无声地退入了前厅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林薇独自踏上楼梯。老旧的木楼梯发出极其轻微的、仿佛压抑着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茶社里格外清晰。她的心跳,在踏上二楼、看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透出光亮的雕花木门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 “听雨轩”。 她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 老陈那平稳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薇推门而入。小主,这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