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醉夜独白

 哦,,后面更精彩! 还有……那些女人。那些被师傅以权势、资源、或更隐蔽的手段“安排”或“控制”的女人。小满……他那视若亲妹、却遭遇了那种事的、师傅的亲生女儿……每次想起小满当年从他面前冲过去时,那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眼神空洞绝望的样子,赵工就感觉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狠狠搅动自己的五脏六腑。 前妻离开时那悲哀绝望的眼神,至今仍是他无数噩梦中不变的背景。她说得对,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只想造出世界最好风机的赵怀安了。他成了师傅手中一把好用的、沾了灰的刀,一个知晓太多秘密、无法脱身的囚徒。 他知道师傅做那些事,或许有更深层、更宏大的理由,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的“大劫”,是为了布局,是为了……“大局”。师傅的智慧和眼界,是他无法企及的。他告诉自己,要相信师傅,服从师傅,完成师傅交代的每一件事,这就是他的“本分”。 可是,当夜深人静,当酒精褪去白日里理性的外壳,这些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的质疑、愧疚、痛苦,就会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出,噬咬他的灵魂。 明天,如果刘鹤追问得深了,老陈会不会提及这些?哪怕只是隐晦的暗示?以老陈的权限和经历,他很可能知道一些,甚至比赵工知道的更多、更具体。 不,不能。至少,不能从老陈嘴里,以那种官方、冷硬、盖棺定论般的口吻说出来。那会彻底毁掉师傅在刘鹤心中的形象,也可能动摇刘鹤对顾老布局的信心,甚至……影响后续计划的进行。 师傅将画赠给刘鹤,将自己设为接应点,必然是对刘鹤抱有极大期许,认为他是未来棋局中一颗重要的棋子。这颗棋子的“心”,不能乱。 赵工猛地转身,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微微喘息。台灯昏黄的光映着他苍白憔悴、布满细密汗珠的脸,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断。 他必须打这个电话。现在就打。在老陈明天见刘鹤之前。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引导。告诉老陈,刘鹤是顾老看重的人,聪明,有潜力,对“特殊领域”有好奇心,但心性尚可,值得给予一定的信息接触和引导。同时,也要委婉地提醒老陈,有些关于顾老的、年代久远的、涉及私人作风或某些非常规手段的旧事,毕竟时过境迁,且与当前“业务”无关,不必多提,以免影响年轻人对“前辈”的敬重,干扰其心志。 理由要充分,语气要恳切,姿态要放低。既要让老陈感受到自己对师傅的维护之情(这合乎常理),又不能显得是在刻意隐瞒或施压。最好,能将自己也摆在一个“受师傅恩惠、唯愿师傅名誉无损、并希望后辈能心无旁骛专注于正事”的、有些无奈却又重情重义的位置上。 赵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胃部和混乱的心绪。他拿起桌上那部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简单按键的黑色加密卫星电话——这是他与老陈这类人联系的专用渠道。 指尖在冰冷的按键上悬停了片刻,微微颤抖。酒精让他的判断力和控制力都下降了不少,他担心自己会说错话,会弄巧成拙。 但一想到明天刘鹤可能从老陈那里听到些什么,一想到那些可能被翻出来的、血淋淋的、关于师傅的旧账……他眼中的犹豫迅速被一种近乎自我说服的坚定取代。 “都是为了大局……为了师傅的布局……也为了……那小子能走得更稳些……”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寻找合理的注脚。 终于,他按下了那个铭记于心的短号。 电话接通得很快,但那边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片沉静到令人心悸的电磁底噪。 “陈处,是我,赵怀安。” 赵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尽力保持着平稳,“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有件事,关于明天您要见的那个年轻人,刘鹤……” 他开始说,按照打好的腹稿,条理清晰,语气恳切。酒精让他的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技术人员的刻板,多了几分人情味的无奈与担忧。他夸赞刘鹤的能力与潜力,强调顾老对其的看重,表达自己作为引荐人希望会面顺利的期望,最后,才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那些“陈年旧事”可能带来的不必要影响…… 电话那头的老陈,始终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赵工说完,握着电话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等待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老陈那标志性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赵工缓缓放下电话,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颓然跌坐进书桌后的旧藤椅里。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知道了吗?是表示“知道了”他会转达的意思,还是“知道了”他赵怀安那点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