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跨入一片暗色,从门里透出微弱的光亮,把站在那里的模糊人影拉的更长,我举步上前,顺着她些微飘渺的目光望向毫无星子的夜空。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乒”的一声,云嬷嬷收回目关,转身面向小屋,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怜悯。 “是个可怜的人呢!”她轻叹道。 我透过窗户看着窗纸上映着的身影,淡淡道:“是很可怜,不过把她变得这么可怜的是她自己,以后会如何也要看她自己了。” 云嬷嬷侧身,斜眼望着我,“她告诉你了,是不是吃了一惊?” 我轻轻然道:“真相虽然很令我意外,倒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正邪之说,自谕正义之士的人,做出来的事往往才是最邪恶的。” 云嬷嬷闻言双目微亮,勾起嘴角轻笑道:“楼主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过慕容小随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非常好的,更何况他既已和那人联手,恐怕不宜对付,楼主可要小心啊!” 听完她的话,我也微笑起来,“你既然已经退出江湖,又何必再陷其中。”看了一眼卷在她手上的银鞭,我声音一沉,“‘艳’你为什么救阮轻萝?在进扬州城之前的小镇客栈中,引开‘绝’的那人就是你?” “虽然我已不是冥杀的的杀手‘艳’了,但这个问题我还是可以回答楼主的,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帮他照顾阮轻萝,至于那次在客栈吗,我只是和故人续续旧。”说完仰望夜空,低叹道:“想真真退出江湖谈何容易!” “现在阮轻萝即已暴露了行踪,牡丹楼恐怕也会受牵连。”我说。 “这倒不会,牡丹楼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动的。”她长笑道。 说了声,“是吗。”挥了挥手,就往秘道口的那丛秋海棠走去,身后云嬷嬷慵懒的声音喃喃道:“害人的固然不是好人,救人的也不见得就是好人。”接着又微微提高音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顿了顿,轻喝道:“一开始。”接着身影一动跳入秘道。 回到第一楼时,已是子夜,李长生的房中还透着微芒,我正打算进去,房中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似乎在大声训斥,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嚅嚅的响起,我这才明了原来是李家的当家,李长生的父亲李落到了。 我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房去,刚走到房门口,就有人从暗处潜了出来,轻呼道:“楼主。” 我抿了抿唇,肃然问道:“如何?” 那人低头道:“属下已探的,目前在那三个门派中的门主都是假的。” 我目光一凝,沉声道:“马上让‘惊’和‘绝’回来,那里已没有必要在呆了。” 那人应了一声,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我负手站在房外,迎着微凉的夜风,仿佛看到了一张编织的密密麻麻的网,而执着那张网的人正对着我咧嘴长笑,我皱了皱眉,转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