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抱着鹤轻还不够,她还用眼睛深深注视着小幕僚的双眼,像是要把人家的灵魂也看穿,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进攻。 鹤轻被抱的这么紧,心里的那点儿惴惴不安,好似忽然被抚平了。 她壮着胆子猜测:“离开京城之前?” 公主对她的态度变化,似乎就是从她去参加了十三郡主的赏花宴晕倒之后开始的。 那天她晕倒过,如今想来,兴许就是那个时候,公主发现了她的真实性别? 李如意就轻笑。 “对了一半。” 她的确是从那个时候,就对鹤轻的态度有了变化,觉得小幕僚有时候瞧着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可那会儿她还没往那个方向想。 毕竟谁能想到,鹤轻的胆子那么大,兜里揣了个谎言,就敢瞒天过海。 鹤轻听出来公主心情不错,她心里略松了几分。 又试探道:“去西靖的路上么?” 李如意手指点着她鼻尖:“不算太笨。” 这句话听起来更加没有生气的意思了,反倒是恢复了先前她们那般耳鬓厮磨时的温情。 鹤轻苍白的小脸,慢慢恢复了红晕,但还是不敢把事情往最好的方向想,只是像个布娃娃似的,被公主搂在怀里,不敢动,只眨眨眼。 “公主既已知道了我…欺瞒身份,为何还要让我…去当驸马?” 鹤轻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个字,已经低不可闻。 李如意手指挑起她下巴,丹凤眼不掩饰傲然。 “本宫喜欢。” 小幕僚真的很笨。 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怀疑她的心意。 有这么笨的姑娘么。 她气得牙痒痒,又实在是不舍得怪鹤轻。 鹤轻没有再说话。 她本也不笨。 只是从前一直当局者迷,没能看到事情最本来的样子。 人们不是总是如此么。 因为有恐惧和内心的执着,而被影响了接受事实的能力,变得一厢情愿,去相信脑海加工过的事情。 鹤轻一直在等待谎言被揭穿,在她看来,那是一个等待被宣判死刑的时刻。 可现在,将她抱在怀里的公主,分明没有半分要同她计较的意思,也…不曾怪她,怨恨她? 今天晚上头一次,鹤轻缓缓抬眸,一点点小心地将视线落到公主脸上。 即使屋子里已经没有了燃着的灯盏,是一片昏暗。 可视线习惯了这样的光线后,依然能捕捉到心上人的面部轮廓。 还是那张娇艳美丽到不可方物的脸,眼里的情绪却和从前不一样了,多了点逗她的温和。 鹤轻抿了抿唇:“公主,真的想好了,想要一个女驸马么?” 这么直白的问题,她竟然直接问出了口。 李如意挑了挑眉梢。 “那要看驸马能不能让本宫高兴了。” 哼,到了这会儿,小幕僚才有了点主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