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瞧她这般不开窍,李如意的脸色就变了。 高高兴兴沐浴过来,一身香风的大美人,原本脸上的那点儿红晕与笑意,就这么一顿,随即那双丹凤眼染上了几丝不悦。 李如意虽然一个字没有说,可那双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宫要进你房门,还需要有事去说? “方才的话,本宫就当没听见。你再想一句,重新说。” 李如意抿着唇,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却已经不如刚来时候的喜悦,眉梢眼角有些隐含的冷意。 倘若鹤轻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就凭这一句话,高傲的公主恐怕早就转身就走了。 鹤轻沉默片刻。 她让开了身体,门有了通行的位置,像是在两人的角逐中败下阵来。 李如意却还是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边。 “父皇要给本宫选驸马。你去不去。” 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只这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 鹤轻张了张唇:“…” 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些什么。 都已经决定放弃了,却被公主这般问,她可以说什么。 倘若真的成了驸马,借着如今公主的情意,撑到了成亲那一日,届时洞房花烛夜,一切也会真相大白。 难道她要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去收场吗。 抿着唇时,鹤轻眼眸看着地面,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印子来。 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缓缓摇头。 这个动作很重,做起来无比艰难。 李如意就这么看着她,不发一言。 夜色陡然变得沉重起来,不再是先前那种温柔和缓的样子。 李如意有些生气。 “这就是你的回答?”她抿紧唇,又问了一句。 鹤轻没有抬眼看她,只是轻声道:“对不起。” 她现在一定像极了一个渣男。 明明和公主数次同床共枕,两个人就连生死都一起度过了。 如今回到了繁华的京城,人家公主要定下人生大事了,过来告诉她要招驸马,她却用沉默来应对,像个负不起责任的懦夫和负心汉。 如果要被鄙夷,鹤轻已经先在心中将自己鄙夷了一万次。 她甚至不敢抬眸去看公主的眼睛。 很怕在那双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恨与怨。 “我…准备了东西给公主。”好不容易,鹤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李如意没有接这个话。 她只是看着鹤轻,丹凤眼里是化开的无声情绪。 “本宫一直在等你,你不知道?” 夜色催促着公主上前了一步,堵住了要往里面走的鹤轻。 李如意几乎是以一种压迫的姿势,将鹤轻捞入怀中。 她伸手将鹤轻的发冠扯下,于是属于鹤轻的一头青丝也这么倾泻下来。 两人青丝交缠,李如意将她按在怀里。 她咬了咬唇,丹凤眼眯起,微凉的嗓音就这么响在鹤轻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