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出去寻些水。”邬玉对着仍然在打坐的雪球喊了一句。 他已经默认他的灵兽非同寻常。再者,一般的灵兽本来就有灵智,邬玉见雪球没什么反应后,便自顾自地出了洞府。 冯恕有在外游历的经验,洞府也开辟在离水源不远的地方。邬玉忍着山中凉意,简单洗漱了手脸。 在邬家时,他每日必要以温泉活水沐浴,滋养体寒之身,如今自然无此条件。他身具金木水火四灵根,却生性懒散,火系法术修得十分粗浅。 用凉水洗漱完毕,果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泛红的脸颊,慢吞吞折返洞府。不会打理膳食,也无处觅食,只得满心不情愿地吞了一颗辟谷丹。 洞内冯恕依旧打坐,邬玉只得独自登榻。见一只灵兽尚且勤勉修行,他瞧着自己这般咸鱼,倒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嘀咕:“我也得努力才是。” 说着褪下外衫,开始做今日修行功课。洞府虽摆了些家具,依旧空旷,些许动静便传得清晰。榻上冰凉,连手中物什都透着寒气,邬玉抿了抿嘴,心生退意,可瞥见一旁用功的雪球,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偷懒。 没有家中暖玉床,也未曾先行沐浴暖身,邬玉只觉得浑身冰凉。往日熟稔的修行功课,今日竟难以下手。 好难受。 邬玉皱着眉,咬唇狠下心运转功法,细碎的闷哼在洞中轻轻回荡。 等到去了一次之后,邬玉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他只好暗下决心,明日一定要寻个安稳地方落脚。 “哎呀!”邬玉忽然懊恼出声。 方才未曾留意,褥子竟湿了一块。他只带了这一床雪蚕丝褥,今天晚上怕是要遭罪了。 邬玉坐在榻上,一时手足无措,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目光不由得投向不远处的雪球。它一身绒毛蓬松柔软,若是能抱着一起睡,一定很暖和…… 若是能变回先前那般硕大白虎…… 邬玉伸手比划了床榻大小……应当也睡得下。 恰好此时,冯恕也收了功。 恢复得不错,修为又重新回到了金丹初期,他似乎也隐隐掌握了变身之法。冯恕有感觉,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从幼崽化作白虎真身。先前许是灵气不足,又是初次变身,才无法稳固形态。 刚才邬玉那些动作和动静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自然也是一声不落地全部传入了冯恕的耳朵。 方才邬玉在洞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未曾遮掩,尽数落入他耳中。那些从储物袋取出的物件,件件价值不菲,冯恕却懒得多加探究。待修为恢复,他自会与这少年分道扬镳。 只是这少年,着实不知羞。 “雪球……”邬玉眼巴巴望着不肯亲近他的白虎,声音可怜,张开双臂,一副求抱的模样。衣衫半解,露出些许粉白,容貌只算清秀,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干净,格外动人。 正犹疑间,他又打了个喷嚏,单薄身子晃了晃,如同风中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