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都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大魔……他一个跳崖都能差点给自己扭腰的凡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坐在中间参与一个听起来要对抗中霄界最大组织的计划? 他本以为此问出口,云游方会大发慈悲叫他出去,谁料折扇书生笑眯眯地看着他,古怪一笑: “那小十年可是有大用处的哦。” 纪十年往后一靠,不慎久坐盘麻的腿扯得他嘴巴一嘶:“我靠你知道吗你笑得我有点心慌。” …… 半个时辰后,心慌应验的纪十年坐在一叶飘在东海的小舟上和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修士面面相觑。 天高云淡,平滑如镜的水面上倒映出纪十年如今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乌紫到发黑的衣裙,细密而浓的白发盘做圆髻,浑身上下不着颜色,眉眼憔悴,仿若一个被世俗吞掉风韵,不大着眼的妇人。 如今这妇人抖抖脸上白粉,绝望的,低声的朝对面的中年修士开口:“所以,雪川临,为什么是我们俩来扮云游方他爹妈?” 面容苍老且疲惫的中年修士很淡然,“我劝你还是控制住表情,你脸上面粉有限。” 他盘着手上一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捏了捏,又道:“我们坐小舟先一步出发,即使剑盟看到了云游方他们,也会先入为主以为先送出了他父母。” 纪十年更绝望了,僵着脸回他:“关键是怎么是你扮他爹我扮他妈啊?有易容术不用如 此纯朴的化妆又是什么原因?” 雪川临不为所动,依旧淡然:“易容术太显眼……至于你前一个问题,你有女相我没有。” 纪十年道:“那这么说萧青谨还是女的呢?” 雪川临道:“的确。你也可以和她交换一下。” 半小时前,纪十年问完那句就被拜托召出女相。他出离原身,操控着生傀从问仙台上跑下来时几人的计划已经商量至结尾,而他就这么被柳宁铳一通乱画塞进了小舟,只知道自己要扮演云游方的妈,其他的都是一头雾水。 “现在换也晚了吧。”纪十年嘟囔了一句,好奇道,“所以萧青谨去做什么了?” 雪川临道:“控制云游方的父母。” “嗯?” 雪川临这一答没头没尾,纪十年正欲问问是什么意思,就见雪川临靠上舟壁。他道:“他父母现在形同诡物,偶尔清醒,不清醒的时间更多,云游方一个人很难控制住他们。” 纪十年怔道:“……可他不是诡师吗?” 一句话的功夫,纪十年心回电转,心道难不成这位大魔在年轻就已经显现他的畜牲,手段残忍地把自己父母做成…… 雪川临道:“是。他是因为父母成为诡师的。” 他闭上眼睛,声音仍旧冷如冰雪,也仿佛在评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宜,“为了阻止父母成为诡物而当诡师,自掘坟墓。” 纪十年没想这位大魔的背后原来还隐藏着这么一桩事宜,心神俱震的同时不免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