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向田埂上的背篓,纪十年觑着那要冒顶的麦子,正要伸出手去,乌有便抢先一步将它提了起来,“我来吧。” 纪十年还没见过活都要抢着干的,他抬起头,就见身高体长的青年轻巧地把背篓背在背上,朝农夫道:“那这问仙台上有仙人吗?” 原来是来抢情报的。 纪十年心想。中霄界当真人不可貌相,乌有生的这一脸冷漠不羁的面像,应当具备“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天然优势,没想居然是热情洋溢活泼积极的这一卦吗? 不过虽然他长得不憨厚,背起背篓却没掉麦子。农夫捡起镰刀,又捡了几个麦穗,这才带着两人往深处走,摇头道:“多谢两位。不过仙人嘛,我住在这里这么久,还没听过人提起咯,想来也是没有的。” 纪十年点了点头,心道实在是蒙羞,听起来从古至今就只有他一个凡人落下,还是个年满十八刚高考完的大学预备生,真是对不起那位传说中的国君。 他点着脑袋,不防上面突然被人轻轻揉了一下。 纪十年回头仰面,就见乌有收回了手,张嘴比了几个口型。 字很简单,纪十年一看就懂——很好摸。 纪十年:“?” 我们真的是刚认识吗?要不是他是女子绝对会怀疑这乌有图谋不轨的! 但他是男的,不排除这人是意图挑衅。 众所周知,身高可谓人的大忌,高不高更是男人的大忌。而恰巧,纪十年就 处在一个能虚报180但到底不是180的高度。 看了看高了自己半个头的乌有,纪十年悲愤:他才十八岁,还能再长,挑衅他的就给他等着,迟早他会让乌有好看! 纪十年转过头去。前面的农夫仍然在说:“不过我们大周倒是有很多神,两位感兴趣的话不如看一看。” 纪十年连忙摆手:“这就不用了。不过既然这问仙台又等不到仙,那它站在那里不费地方吗?” 农夫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王都那边只是把这地封了,都成了座空山。不过嘛,依我看,哪里的人没点对神仙怪事的向往,更何况陛下,即使仙人不来,可也没人证明祂们就不存在啊。” “我猜啊,不管是哪一任陛下,心里总归是有这个念头的,不然也不会放任这问仙台立在这里这么久咯。” 纪十年又点点头:“原来如此。” 几人边说边走,半响后便送农夫回了家。这幻象中的农夫也是个热情好客的,在院子前拉扯了两三回,纪十年和乌有才婉拒了做客的邀请。 而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话都没说一句,就一齐踩着已升至高空的日头的光芒,方向正是问仙台。 “依照老伯所言,这问仙台既然见不到仙,又为何要封禁?” 两人一前一后行于田埂上,眼见着高绝的崖壁就在不远处,纪十年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 乌有道:“兴许是皇家所建,威严不容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