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精神冲击! “胆敢窥视天道本源?!找死!” 黑暗意志的核心剧烈翻腾,一只纯粹由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毁灭欲望凝聚成的遮天巨爪,撕裂了暗域的空间,无视了时空的距离,带着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朝着李胜“觉知”降临的方位狠狠抓来!这一爪,蕴含着沙中宇宙最本源的毁灭法则,足以轻易撕碎星河,磨灭万灵! 面对这足以让沙中宇宙任何至强者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怖一击,李胜那空灵的意志核心中,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他甚至没有“看”那只抓来的毁灭巨爪。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庞大扭曲的黑暗意志层层叠叠的、污秽不堪的外壳,如同拨开迷雾看山峦,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其最深处、最核心、也是唯一一点相对“纯粹”的存在之上。 那并非力量,而是一点……早已被遗忘、被扭曲、被这沙中宇宙亿万生灵的恐惧与怨念浸泡污染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残破印记。 一点“执念”的印记。 一点属于李胜自己的、极其遥远的过去,在书内宇宙挥毫斩落“三尸”时,被剥离、被抛入道典墨池洗练净化、最终被判定为彻底湮灭的……一点“我执”的残渣! 它本应彻底消散于文脉长河,归于无名。却不知因何机缘,竟在道典书页翻动、墨韵流淌的无穷岁月中,沾染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造化气息,未曾完全湮灭。又在某个连李胜都未曾留意的瞬间,随着他拂过书页的指尖,被无意间带离了书内宇宙,附着于道典封面之上。最终,在这混沌虚空的特殊环境下,这点本该彻底消亡的残渣,竟以那点造化气息为引,如同一个贪婪的种子,疯狂汲取着虚空中游离的混沌能量,并以其最原始、最顽固的“我”之特性为核心,演化、膨胀…… 最终,在这粒被拂起的尘埃之内,硬生生地开辟、占据、扭曲出了眼前这个庞大而绝望的沙中宇宙!它以李胜残留的“我执”为核心,吞噬着沙中宇宙亿万生灵的恐惧与挣扎,扭曲着法则,自封为至高无上的天道! 原来,这令沙中宇宙亿万生灵绝望颤栗、苦求超脱而不可得的“天道”,竟是他李胜当年随手斩下、拂去的一点……思想残渣! 这一瞬间的洞悉,如同水落石出,月映寒潭,清晰无比地映照在李胜那空明澄澈的意志之中。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清理门户”的使命感。唯有一种如同看到孩童用泥沙堆砌城堡,却宣称自己统治了世界的荒谬感。 那毁灭巨爪已然临头,粘稠的黑暗几乎要吞噬李胜那无形的“觉知”。 李胜终于有了反应。 并非防御,亦非反击。 他只是对着那沙中宇宙核心、那咆哮着抓来的庞大黑暗意志,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并非声音,而是一道纯粹意念的传递,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与莞尔。它轻易穿透了毁灭巨爪的封锁,无视了黑暗意志的咆哮,如同清风拂过山岗,直接响彻在那点最核心的“我执”残渣深处: “尔等道祖……” 声音顿了顿,似乎要给这荒谬的真相一点沉淀的时间。 “……不过是我昔年一点残念。” 话音落下的刹那,时间仿佛在沙中宇宙停滞了一瞬。 那咆哮的黑暗意志,那遮天蔽日的毁灭巨爪,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彻,猛地僵在半空!核心深处,那点属于李胜的、被污染扭曲的“我执”残渣,如同遭遇了无法抗拒的天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剧烈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不可能!!”更加癫狂、更加扭曲的意念咆哮从黑暗核心炸开 “吾乃天道!掌控生死!主宰万……啊——!!!” 它的咆哮戛然而止,化为一声凄厉到超越灵魂承受极限的惨嚎! 因为李胜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没有调动任何浩瀚伟力。他甚至没有再看那沙中宇宙一眼。只是那拂过道典封面、带起尘埃的指尖,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如同掸去袖口浮灰般轻轻一拂袖。 动作行云流水,仪态从容不迫。 拂袖间,无光无焰,无声无息。 那粒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尘埃,连同其内部正在上演着绝望与挣扎、蕴含着亿万星辰、兆亿生灵、以及那庞大扭曲黑暗意志的沙中宇宙…… 如同被投入烈阳的朝露。 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 如同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湮灭。 无痕。 真正的寂灭,并非天崩地裂的毁灭,而是存在本身被彻底抹去,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那粒尘埃,那沙中的宇宙,那咆哮的“天道”,那亿万万求超脱而不得的生灵……所有的一切,都在李胜这轻描淡写、不带半分烟火气的一拂袖间,归于彻底的虚无。 混沌虚空,重归死寂。唯有那部《寰宇道典》,依旧静静悬浮,封面流转着微光,映照书内青莲永恒绽放、圣贤之音回荡不息。 李胜收回了手,那空灵的意志核心,依旧澄澈如初。方才那粒尘埃,那个沙中宇宙,那个由他一点残念化生的扭曲天道,那亿万生灵的挣扎与湮灭…… 这一切,仿佛只是指尖掠过书页时,带起的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未曾在他心头,留下半分痕迹。 无敌? 这个词本身,便已是一道需要被拂去的执痕。:()天元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