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案上,呼呼大睡。尉迟恭靠在柱子上,头一点一点。就连素来稳重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已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强撑着精神。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了不少人。 李承乾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他放下酒杯,身形微微晃了晃,一手扶住额头,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醉意,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说话也开始大舌头:“诸…诸位爱卿…孤…孤实在是不胜酒力了…今日…今日蒙诸位厚爱…孤…孤铭记于心…改日…改日再与诸位…一…一醉方休…王林!扶…扶孤回去…”他脚步踉跄,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 王林立刻上前,稳稳地搀扶住他,连声道:“殿下小心!奴婢扶您回寝殿歇息!”又对殿内尚能站立的侍从和内侍道:“快!好生伺候各位大人安歇!” 在一片“恭送太子殿下”的含糊声中,李承乾被王林和几名心腹内侍半扶半架地“拖”出了显德殿。一出殿门,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刚才还醉得东倒西歪的李承乾立刻站直了身体,眼中的迷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他揉了揉被酒气熏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长舒了一口气:“呼…这群老杀才,可算都放倒了!再喝下去,孤这舌头底下的石头都要化了!” 一直跟在身后的非烟忍不住掩嘴轻笑:“殿下好计策!奴婢看程国公和尉迟将军他们,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王林也笑道:“殿下神机妙算,那兑了水的酒,还有醒酒石,真是帮了大忙。只是苦了殿下,喝了那么多水。” 李承乾摆摆手,精神抖擞:“无妨,总比真醉得不省人事强。走吧,赶紧回去!”他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半分醉态?想到寝殿里还在等待的新娘,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急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回到丽正殿附近,李承乾示意王林和非烟在外等候。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礼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殿内,苏晨依旧端坐着,姿势似乎都没怎么变过,只是听到开门声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她抬眸,听到李承乾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却异常清亮,步履沉稳,并无醉态。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李承乾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晨身上。烛光下,她清丽的容颜带着一丝疲惫,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案上的点心果品,似乎只动了一两样。他心中了然,温声道:“久等了。前殿那些老臣…甚是热情。” 苏晨微微垂首:“殿下辛苦。”声音依旧平静。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旁边托盘里放着的一杆小巧精致的金秤杆上。他拿起秤杆,走到苏晨面前,温声道:“礼不可废。” 按照古礼,新郎需用秤杆挑开新娘的盖头,寓意“称心如意”。虽然苏晨的团扇早已取下,但这象征性的仪式还是要完成的。:()长安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