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凉飕飕的视线,定是湘云吧。真没想到,连曦进到是娶了个妒妇为后。 殿内烛火填满了每个角落,幻火流光。我们的脚步声声回响传遍四周,每走近一步我的心便漏跳几拍,总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对连曦竟产生了莫名的亏欠。 臣纳兰祈殒参见皇上。祈殒抱拳单膝跪下,我头也不敢抬,随着祈殒一同跪下。 纳兰祈殒,你可知擅离职守之罪。连曦一开口便是质问,更因方才与皇后的一番纠缠,声音隐夹怒火。 臣只是为皇上带来一名旧识,她很想见皇上一面,更有事相求。 旧识? 只觉空dàng的步子一声声接近,我的心跳剧烈的跳动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油然压上心头。 祈殒迟疑了片刻才道,她是夏国的馥雅公主。 步伐一僵,殿内的空气顿时凝结,四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我的目光有些凌乱的盯着赤金的地面。 半晌,连曦的声音才传来,好了,你可以先下去了。 遵旨。祈殒临走时很不安心的瞥了我一眼,仿佛此刻的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我也嗅到了一丝嗜血的气息。 待祈殒走后,殿内更加沉寂,就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郁郁的冷寂让我的心由最初的焦虑转为压抑,他也不说话,就怔怔的站在我跟前。他不说话我便也不说话,头垂的老低,一时也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随我来。良久他才吐出这样一句话,未等我有反映率先离去。 我qiáng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一路尾随他朝凤阙殿内走去,鹅huáng色翼锦纱在殿中四处覆盖舞动,朦胧如淡淡的烟徐徐而飘,连曦那宽松的龙袍拂在地上擦出淡淡的声音。麒麟大鼎的青烟袅袅散出,有那淡淡的沉香之味。 这是寝宫,连城曾经住过这里这里面有许多许多的回忆,顷刻间一涌而上。 连曦走至花梨木雕制的龙g旁,弯下身子用力拍了龙g三下,顿时那赤金流huáng的墙面上敞开一道石门。 是密室。 连曦头也没回,徒步走了进去,我不言不语的随他一同走了进去。 密室内很y暗又很寒凉,我双手互环摩擦了许久,眼波四处流转寻视四周的一切,直到我看见个牌位之时,步伐猛的顿住。 上边清清楚楚的写着昱世宗连城之灵位,连曦竟如此有心,竟为连城在此设灵。 连曦移步至灵位之前抽出三支香点燃,虔诚的拜了三下,随后cha入灵前那满是香灰的鼎炉中,轻烟袅袅升起,你难道不想拜祭一下大哥吗? 正在愣神的我听到他这话立刻回神,拿起三支香便点燃而跪下,含着丝丝水汽凝望上边的几个字,连城,对不起,馥雅对不起你。 你当然该对不起,当天若不是你要为祈佑挡那三支毒箭,我大哥怎会为了你而挡下三支毒箭致死!他蓦地蹲下身子,单手狠狠的掐着我的颈项,目光中含着骇人的杀气。 我的手紧紧握着那三支香,呼吸很是困难。连曦的话勾起了我一直不愿回想起的那一幕,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由眼角划落。连城死前那一刻的记忆我封闭在内心最深处,不敢回忆。连曦若要杀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因为这条命是连城的,连曦若要讨要回来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