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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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的求道之路便也尽了。

    “唉!”良久之后,胡三娘一声长叹,随后脸色一正,“既然你此行是为了求虎骨木,便不能杀人伤人,且此药举世罕见,人能获得,不知道是冒了多大的险,你也不能白手夺去。”

    “老夫对天发誓,此次若有杀人之念,便叫我受雷霆击顶而死。”黑山君见胡三娘有让路的意思,喜出望外,连连保证,“金银之物,对你我之辈来说不过是瓦砾,便是给他一座金山又有何妨!”

    修行人与天地交感,誓言可不敢随便发,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应验了,这样胡三娘便也稍微放下心来。二妖收了法力,下得地来,黑山君直奔一间通铺,恰好就是夏玉树睡觉的那一间。黑山君来临之际,胡三娘为防万一,就把整个客栈的人都迷晕了过去,此刻一个睡得比一个沉,鼾声此起彼伏。

    行至门前,黑山君一挥手,门栓脱落,直接推门进屋,直奔放在墙角的几个大木箱子。

    胡三娘紧随其后,看见床上熟睡的裴杜山以及夏玉树,才知道竟然是他们。

    黑山君直接打开一个木箱,在其中急切地翻找,终于拿出了一个漆木盒子,打了开来。

    立时,一阵幽幽的药香味散开,同时房中还有一阵微风忽然产生,来回激荡。胡三娘眼神一热,有这种异象,果然是千年灵药。只可惜这药对于她来说没用,且黑山君又将其看得极重,断无得手的可能。不过只要度过此一关,完成大愿,所得也不比服食千年灵药差就是了。

    “啪!”木盒闭拢,黑山君满脸喜色,正要离去,眼角一缕碧绿光华闪过。他蓦然转头,看着夏玉树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那个色呈碧绿的翠玉手镯,戴在一个男人的手腕上,显得无比违和,但是黑山君此刻根本没注意到这细节,而是,“法宝?”

    在黑山君的视野里,清晰可见,一条虚幻的龙影正在手镯上盘旋。再看了一眼夏玉树,能够辨明其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个,眼中骤然闪过贪婪和凶光。

    “黑山,你敢背誓?”胡三娘厉声喝道,身后五条尾巴席卷整个房间,黑山君的身形却骤然化作一股黑风,卷向床上的夏玉树。

    只是将将触及到夏玉树的手腕的时候,昆仑山上,正在打坐的清虚道人瞬间睁眼,怒喝一声,“妖孽放肆!”

    四个字化作无形的雷光,瞬息越过无数距离,在黑山君的识海之中炸开。

    “吼。”一声凄厉的虎啸声在房中响起,一只长过两丈,白毛花纹的老虎从空中摔下来,被胡三娘的尾巴卷起,扔到地上,才没有摔在床上。

    胡三娘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诸人,发现没有被惊醒后,才松了口气。她立刻跪在地上,“不知何方高人出手,胡三娘在此谢过!”

    只是并没有任何回应传来,胡三娘再三求拜,都没有回应,便自起了身。她走到黑山君的身前,发现其七窍流血,魂飞魄散,死得透透的。

    回头看了一眼夏玉树,以及那个依旧翠绿莹莹的镯子,胡三娘忽然打了个寒战。法宝难得,要是自己白天发现了,会不会也动心思,那此刻自己的下场是不是也如黑山君一样?

    她站立良久,将房间恢复原样,把千年的灵药放回箱中,扛着那只虎尸出去了。

    一夜过去。

    夏玉树被一阵推搡摇醒,“再不起就赶不上早饭了!”

    夏玉树打了个哈欠,“你们还好意思说,鼾声如雷,吵得我半夜都没睡!”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不叫都不起床。”一个在整理箱子的男人回道,笑声一片。

    夏玉树洗漱过后,来到大堂里,喝着客栈的小米粥,觉得十分安逸。

    “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夏玉树问对面喝粥的裴杜山。

    “买了,她也收下了!”说起这个,裴杜山嘿嘿地笑着,满脸地桃花。

    “记住了,以后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要多送。”夏玉树说道,“而且,一有时间,你就来这里住几天,加深一下印象。”

    “成!”裴杜山笑得灿烂无比。

    老板娘站在客栈的门口,对每一个离去的人笑着道别,轮到夏玉树的时候,她身体一震,随即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笑着说道,“夏公子,以后有空常来这里玩啊!”

    夏玉树满口答应,“好的。”

    商队行出胭脂镇,开始顺着镇子后面的道路往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