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桃树下,三两乐人丝竹伴奏,一生一旦两个伶人水袖翻飞,唱腔气无烟火,泼泼洒洒得满园qgdàng漾,正是不到园林,怎知色如许? 然,纵是桃艳曲绵,也比不过这戏园一隅里默默伫立的一个袅袅身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凡布花的花神梓芬,为那戏文所引,停下脚步在此仔细聆听。 小生唱道:恰好在花园内,折取垂柳半枝。小姐,你既淹通诗书,何不作诗一首以赏此柳枝乎? 花旦菱花半掩面:那生素昧平生,何因到此? 一生一旦眼光胶着缠绵。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太子乍见梦中人,喜悲jiāo加,喜的是佳人乃非子虚乌有,且是神仙一族,悲的是佳人竟是六界素传的冷清寡欢之花神,若想摘得芳心,恐是不易。 戏园中昆曲缱绻,唱词涟涟仍在续,一众唱戏的凡人却不知晓一段呖呖莺歌声竟成全了一樁神仙的缱绻姻缘。 第二日,天界设席宴诸仙,天上地下所有神仙均被邀在列,花神自然也不例外。 席间,竟搭了戏台子,仿那凡人唱起了戏,众神甚觉新奇,均停了jiāo谈阔论,屏神聆听。音起曲开,台下花神略觉些许耳熟,细细一品,竟是昨日在凡间听到的曲子,不免有些好奇,抬头一看,正对上台上人一双吊梢含qg目。 正是彩衣娱佳人,天界太子见花神欢喜听那凡间的昆曲,便连夜学了来,盼得曲词传qg得佳人垂顾。 曲调宛转间,有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其后,天界太子以戏文相邀,隔三岔五将花神请上天界听戏,戏中俪人成双,qg意潺潺,昆曲本缱绻,专擅于qg,本是事qg经这一唱便也成了qg事,再加平日里太子有礼相待,深qg款款,花神本涉世不深,心思单纯,天长日久,怎不沦陷。 莫知晓这天下戏文皆是男子写给女子的美丽童话,开始的làng漫,结束的美满,哄得天下女子信了爱qg信了命。 她本居佛心,凡尘不扰,世事于她皆无知。他本王侯傲,风流多qg,天长日久怎可信。 一朝入红尘,一切缘是错、错、错! 第十七章 我望了望四周,先花神她老人家的墓冢仍旧秉承着一如既往的低调,我离开花界这百年,怎的也不见这坟头上多开朵小花装点装点门面。早前四千年,我住在水镜之中年年最欢喜盼望的便是霜降这个节气,因着这日是先花神的忌日,每年一到霜降,长芳主便会将水镜打开,放我们一gān小仙小jg出得结界,让我们去先花神她老人家的芳冢前祭奠祭奠,敬敬作小辈的孝道。虽然从水镜到芳冢不过飞上一炷香的工夫,然则对于我这样常年被幽在水镜之中的jg灵来说,其珍贵程度绝不啻于凡人过大年,虽然表面要陪衬着二十四位芳主作沉痛扼腕悼念状,内心却诚然欢欣雀跃得很。 不过,我跪在坟前掐指一算,如今夏至都还没到,离霜降不免忒远了些,清明节也似乎早就过去了 先主离魂天外有知,今日芳冢前,我问你答,不得半句虚言!长芳主居高临下沉声开口。 觑了觑长芳主的面色,我规规矩矩地双手合十对着芳冢拜上三拜,作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