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不要画师,偏偏只要笔墨纸砚。画师虽然奇怪,但既然有银子拿,便也就没有多问。 那真是奇怪的一对儿,男的清美之极,女的却普通,不知他们要做些什么,画师心下好奇,见他们入了后院还许久不出来,便偷偷拐了进去,趴在墙角,探出头去。 一个雪白的纸团迎面袭来,画师矫健的闪身避开,纸团弹在墙上,掉落在地,画师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便捡起那纸团,铺张开来。 瞬间,他的表qg由红到黑,由黑到白,再由白到青,别提有多jg彩。 啊,那是怎样的一幅画! 一团绿色的团状物,难道就是他栽培了多年的盆景么?!天上huáng乎乎的像煎过的ji蛋huáng一般的东西,莫非就是太阳?!还有那灰色的小人,三条横线,一道竖线,便是五官了 抽象的艺术感太qiáng了,他接受不了! 古小蘑摆了许久忧郁的造型,郁琉也是在那边挥舞着画笔没有停过,她生怕自己意境不够,便随意扯了一把树叶抛上天去,纷纷扬扬落下,古小蘑垂下头做出一副委屈小媳妇模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忧郁。 郁琉在纸上涂抹许久,随即一蹙眉,又撕了一张,团了团丢在一旁,重新开始画起来。 又过了许久,那画师jg心栽培的盆景叶子都要被古小蘑揪光了,郁琉终于长舒一口气,笑道:来来,还算满意。 古小蘑兴高采烈的奔过去,在视线触及那张宣纸的时候,表qg瞬间僵硬了。 她颤抖的指着那两团红脸蛋:这这是我? 郁琉悠然的随意捡起被 他丢过的一张,将两幅摆在一起:这样对比,有红脸蛋的不是更生动些? 是,生动才有鬼! 古小蘑格外愤怒的指出:这根本不像人好不好? 郁琉无辜的摊手:我早说过我不会画了,你偏偏不信。 亏你长得一副很会画的样子。 郁琉黑线,很会画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古小蘑挑眉,抢过那幅画,仔细端详起来,这样看着,却又有些觉得画得还是满可爱的。她想着想着,突然扑哧一笑,眉间却染了些难过。 她知道,自己并不美。 也没有奢望过她在他眼中是美丽的。 可是至少有那么一瞬间,就在刚才,他在那树下画着她,认真的,全神贯注的,在他的心里眼里,便只有她。 这样想了,便觉得有些卑微的幸福起来,古小蘑笑得开心,将那画儿折好收进怀里,轻声道:多谢啦。 郁琉只是望着她,没有说话。 画师心qg平复了,微微探出头去,一眼就被自己最心爱的盆景的惨状刺激得几乎要砍人,他愤怒的别过头,却被那景象晃了眼,一时间微微有些失神。 习惯的铺开纸张,笔挑淡墨,在墙角便勾勒起来。 灰衣少女双手抱在胸前,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目间溢满了幸福,却又悲伤,只是那样恬淡的笑容,虽不美,却极是动人。青衫男子就只是望着她,一片绿叶悠然落下,就挡在他与她之间,遮住了那淡淡的怜惜。墨绿色的眼眸似是妖异非常,只是此时,那眼眸美得仿佛幻觉一场。这画面安静,却又馨香,叫人不忍心去碰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