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颜淡左思右想,慢慢撩起船帘钻出船舱。但见余墨负手站在船头,月华在他袖上氤氲生辉,更衬得其人俊雅万端。他听见身后动静,微微别过头,颜淡瞧见他的手上正拿着一颗漆黑剔透的珠子。 颜淡恍然大悟,原来绛妃是来还异眼的。她一早听说过,异眼是天地至宝,集结了天地jg华之灵气,若是被他们妖拿到了,哪怕和这异眼没有缘分,光是吸取其中瑞气,对修为就大有好处的。 余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异眼,忽然伸手过去: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颜淡傻了,她听说当初便是因为这颗异眼的缘故,余墨还被打回原形过。他现在又重新拿回了异眼,可谓很不容易了,却要送给她? 这么贵重的宝物,就算给了我也是làng费,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么懒平日也不怎么修炼,你还是自己用比较好。 余墨细不可闻地低笑一声:既然没用,那还留着作甚?话音刚落,他将手里的异眼随手一抛,异眼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咕咚一声落进江里,慢慢沉入江底。 颜淡震惊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说:这、这么宝贵的东西,你、你就这么扔了?这未免也太bào殄天物了,他既然不把异眼当成一回事,以前gān嘛拼死拼活地要把它找回来,难道是找着好玩的吗? 余墨微微皱着眉,神qg在淡淡的月华下显得朦胧一片:你不要,又不许我扔,到底想我怎样? 颜淡来不及细想他的用意,便纵身跳进江里,将一江的月影搅得粉碎,很快的,那一瓣瓣破碎的月影又重新聚合在一起。余墨 依旧负手站在船头,粼粼波光映在他的瞳仁,也映出点点碎影。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只听一声破水的动静,颜淡从水中探出头来,伸手举着异眼,笑靥如花:还好找回来了,我本来还想着这江底黑漆漆的,不怎么好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忽见余墨低下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很用力,几乎要将她嵌入身体一般,勒得她一口气顿时缓不过来。 颜淡动了动,想从余墨怀里探出头,毕竟适才在水底待得太久,这股气憋得很是难受。她才刚一动,就觉得余墨加大了手劲按着她的肩,慢慢将脸颊贴到她的颈边,闷闷地说:别动,只要一会儿。 颜淡慢慢平复了气息,方才感觉到余墨抱着她的手臂竟有些颤抖,照理说该抖的也是她罢,好歹她还跳到水里去过。她忽然很想看一看余墨的表qg,虽然她很确信,他脸上的神qg还是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微微的、有那么半分笑意在。 隔了片刻,余墨松开手臂,抬手摸了摸她的侧颜,语调神qg都往常没什么两样:去换身衣衫吧,小心着凉。 余墨这乌鸦嘴。 颜淡愤愤地把毛毯裹在身上,一边打了两个喷嚏,瑟缩着去抓另一条毛毯。她一定是天地间第一只会着凉生病的妖,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贻笑大方、遗臭万年,铘阑山境的那些山妖水怪一定会笑死的。 莫非她和凡人相处得太久,也学会染风寒了? 人妖殊途这句话,果真是世间至理。 她伸出去抓毛毯的手才伸到一半,只见余墨撩起船帘低下身走进船舱。他一见这个qg状,立刻拿起毛毯裹在她身上:你觉得怎么样了? 颜淡想了想,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