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垫上,身旁有两个水灵灵的丫鬟为他捶腿,窗格边的沉香炉正升腾起袅袅白烟,周围弥漫着一股清甜之气。他身上穿着一件蜀锦的袍子,白白胖胖,保养得甚好,左手拿着一只碧玉鼻烟壶,手指也是白生生、胖乎乎的。 他一挥手,捶腿的丫鬟立刻退到一边,周善人也识趣地出了船舱。 你叫什么? 少女坐在锦墩上,看了看周围,微微一笑:我叫颜淡。颜色的颜,清淡如水的淡。 周仕明看着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颜淡叹了口气: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也不行了。她仔细地瞧着对方,由衷地说:你一点都不像恶霸,反而像享清福的富老爷。 周仕明大笑:你这小姑娘真有趣!要知道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懂吗? 颜淡点点头,这句话她最懂了。 周仕明站起身来,慢慢向她走去:既然知道我是谁了,你也该知道,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颜淡一脸诚挚地开口:大叔,你的下巴上有五根胡子没刮gān净,左边那个鼻孔里有三根鼻毛,还有右边眉毛上的那颗痣上有根周仕明脸色铁青,几乎被气炸了,伸手去撕她的衣衫,突然身子一轻,砰地一声在船舱的木墙上撞出一个dong来。 余墨走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又呼的一下把人丢到船板上,转过头看颜淡:你是要等到被人赚去便宜才动手么? 颜淡衣袂轻拂,弯腰从那个被周仕明撞出的缺口走出去,恶人先告状:是你来得太慢,害我差点被那个白胖子欺负。 船舱外的甲板上,十来个家丁手执木棍短刀等在外面,周仕明一边揉着老腰,一边大声痛骂周善人:我叫你去找几个模样好的,结果弄来那种臭丫头,还有一个男人! 余墨轻撩衣摆,也弯腰从缺口走出来,仪态雍容。家丁看见对方双手空空,跃跃yu试,正要上前,但见余墨一拂衣袖,所有兵器都飞上半空,咚的一声掉进水中。 他语气平淡,慢条斯理:若是想活命,就跳下船去。我数五下,还留在船上的,我就不客气了。一,二他刚数到三,一群人已经争先恐后爬上船舷,扑通扑通往下跳。周仕明虽然胖,但是身手矫健不输少年,利落地跳上船舷,突然脚踝一紧,被一股力道往后拖去。 余墨正好数到五,很是遗憾:只剩一个也好,聊胜于无。 颜淡蹲在周仕明身边,手上还牵着一根麻绳,是刚才顺手在船板上捡的,麻绳的另一头正卷着周恶霸的小腿。 周仕明颤巍巍地指着颜淡:你这你是妖怪,妖怪! 一个寻常女子怎么会有力道把他这样的成年胖子从船舷上硬生生地拖回来?除了妖怪,也不会有别的解释。 颜淡晃着手中的麻绳,但笑不语,一直看到对方头皮发麻,才慢悠悠地开口:唉,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这句话还是你说给我听的呢。她用绳子戳了戳周仕明,露齿一笑,端的明眸皓齿:你的rou长得白花花的,似乎很好吃。 周仕明嚎叫一声,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拼命蒙头往前爬,突然眼前出现一幅淡青色的、苏绣jg致的衣摆。他抬头一看,又哭号一声,往左边爬。余墨抬脚踏住他的蜀锦袍子,慢慢低下身:她骗你的。她一向觉得凡人肮脏,怎会想吃你的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