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饿著肚子。 士气低得像踩进泥里的鞋。 就算能衝出去,外面全是独立旅 的人,两条腿跑不过坦克,步枪打不过火箭筒。 “不突围。”竹木纯一把茶杯放下,声音突然硬了几分,道:“我也也没打算突围。” 说著这话的时候,竹木纯一从桌上拿起一根新的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承德避暑山庄,当年是大清皇帝住的地方咱们在这里驻了快三年,修了多少工事你们心里有数围墙加固了,地下挖了坑道,每个殿每个阁都改成了火力点这座山庄,本身就是一座堡垒。” 说著,瞩目混一夹著烟的手朝窗外指了指:“独立旅队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他们有坦克,但坦克进不了山庄——大门就那么宽,围墙那么高,坦克开不进来。“ “他们有火箭筒,但咱们的工事都是石头砌的,火箭弹打上去就是一个坑,打不穿他们有人,但咱们也有——只要弹药够,只要人不跑,守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山野村木抬起头,看了竹木一眼,又低下头去。 十天半个月? 独立旅的人会给你十天半个月? 他们打城外围用了几天,打城门用了一天,打巷战用了三天。 现在包围山庄,你觉得他们会用几天? 但他没说。 说了也没用。 “援军呢?”今夜十三郎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桌上的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竹木纯一把烟叼在嘴角,从桌上翻出一份电报,念道:“关东军司令部回復,满洲国军第一师、第三旅正在向承德方向运动,但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到达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回復,正在组织航空兵力,准备对承德外围的独立旅阵地进行轰炸但具体时间未定。” 说完,竹木纯一把电报扔回桌上,语气坚定的说道:“两天咱们要守两天。” 现在小鬼子的兵力都已经被独立旅和抗日部队,以及毛熊搞得捉襟见肘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山野村木突然笑了,不是高兴,是一种很苦很涩的笑,像嚼了生黄连。 “两天山野村木缓缓地开口为难道:“两天援军能到?满洲国军那帮废物,走两步路就喘,等他们爬到承德,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人反驳他。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竹木纯一没接这个话茬他把菸头摁灭,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守不守得住,是能力问题守不守,是態度问题。”竹木纯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往桌面上砸,望向了在场眾人道:“承德丟了,咱们是死突围出去,也是死军法处不会放过咱们。” “横竖都是死,死在山庄里,好歹能拉几个垫背的。” 说完,竹木纯一直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那张被划烂的地图,露出后面白墙上用毛笔写的一行大字“与承德共存亡”。五个字,墨跡很新,像是刚写的。 “山庄里的工事,我亲自看过一遍北面的烟雨楼,东面的文园,南面的正宫,西面的岫云门,每一个地方都部署了兵力弹药还能撑三天,粮食还能撑五天,水不缺——山庄里有井。” 隨后,竹木纯一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红铅笔,在地图上標了几个位置:“我的部署是这样——今夜十三郎,你带第三十八师团残部守北面和东面,那边地形复杂,独立旅不容易展开山野村木,你带第九师团残部守南面和西面,正宫大门是主攻方向,你多放些兵力刘海群,你的人守山庄內部的二道防线,万一外围被突破,你们顶上去。” 刘海群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皇协军人太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少? 少也得守。 此时的刘海群他现在只想活! 但活路在哪?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