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码头管理方,账房帮自然也属其一。 这笔买卖中,账房帮的作用相当于银行。玩家小姐现在可以分文不给带走宝石,但等到还款日到来。她选择分期付款也好,一次性付清也罢,都需要支付给账房帮一笔利息。 账房帮不是高/利/贷,这笔钱并不是很多。 桃子说:“我家小姐是本县县丞之女,不会赖埠头的账。” 契人站起来行礼说:“原来是江家小姐当面,小人有礼了。” 商人知道买家是官眷,连忙也站起来行礼,嘴里不住地夸道:“您不愧是官家小姐,眼光非同一般。这枚红宝石便是上京城也难寻得,镶金佩戴不知道多好看……” 桃子一点点推开屏风,三方终于会面。 玩家小姐端坐在玫瑰椅上,两根手指捏着红宝石,对着窗外照进来的光,左右翻看着。 商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自夸不出一个字——先前让他自得的宝石,被买家拿在手中,光辉尽失。颜色不够红、个头太小、切割工艺太次,根本配不上买家,拿在手里把玩一下无妨,但做成首饰佩戴在买家的身上,还不够格。 一直徘徊在门口不愿离去的朱姓商人终于见到竞争对手出来,连忙迎上去问:“你卖给里面那位小姐的是宝石吗?” 却见这人神思不属,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也没看见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一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姓商人:“……” 搞什么? 厢房里的无关人员都已经离去,玩家小姐却不着急离开。她随手把宝石丢给温彦,问道:“距离张康他们被下狱还过去不到七天,判决就已经下来了。什么时候,朝廷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了?” “这是因为,”温彦笑着道:“加固大坝缺钱。” 玩家小姐抬眸问:“什么意思?” 温彦没卖关子,解释道:“判决下来,就可以着手抄家。从贪污官员的处,取回本就应该用在苍江大坝上的钱,加固大坝所需的费用就有三四成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七八成,那是因为首犯前县令目下在上京城为官。 他贪的钱才是大头。 上京是一个不讲对错,权力倾轧严重的地方。对于他的处罚,不一定能落实,就算落实,他吐出来的钱能有多少不好说。吐出来的钱会落在谁的口袋里,也不好说。 总之,绝不会拨到翠溪县,用来加固大坝。 之后的二十多天,玩家小姐每天都会外出见岭南行商。她已经展现出购买力,以及不差钱有好货就买的魄力。商人们重利,不会觉得与她见面是在浪费时间,反而会争相蜂拥到她的面前。 这就是玩家小姐买下红宝石的原因。 当然,她不能只买红宝石。每当等候她的岭南行商变少,她就会再买一件昂贵的货物,所以欠账房帮的钱越来越多了。 这必然让账房帮对催账之事变得急切,但没关系,反正玩家小姐挂的都是江砚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