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再去睡大觉,梦里做官却是简单。我告诉你,此时我等正过陈公塘,此处怕有贼寇,你好生打起精神来,立下功劳,我自不会亏待了你。” “甚?哪里的鸟贼敢来寻晦气,俺这板斧却不能饶过了他们。哥哥放心,有铁牛在,保管不会少了一钱银子。” 李逵举起两把板斧,咋咋呼呼。 “若有两个贼人冒出来找麻烦,叫俺铁牛这两把板斧发发利市也好。” “闭上你那乌鸦嘴,万万不可出了差错。”戴宗斥道。 李逵忙闭了嘴。 “不好了!” 正此时,外面忽然乱将起来。 李逵面露兴奋之色,大叫着往外冲去:“怎地了怎地了?敢是鸟贼来了,看俺铁牛板斧的厉害!” 戴宗忙拉住这黑厮,有兵丁跑进来禀报道:“戴院长,大事不好,船只多处漏了水了!” “什么!”戴宗顿觉不妙,“好端端的,如何便漏水了,速速堵住漏洞。叫人到水下查看!铁牛在船舱里守住生辰纲。” 李逵道:“俺铁牛也要去杀贼,躲起来算个什么好汉?!” “闭了鸟嘴,叫你去便去,丢了生辰纲,莫说立功,你这颗黑头也保不住。” 戴宗说罢急忙忙跑出去查看,但见船上乱做一团。 “不要慌乱,不要慌乱!” 见得戴宗出来,众人好似有了几分主心骨,倒也平静了下来。 “你,带上几个人到水下去看看;你带着其余人守住船舱。” 戴宗一面指挥,一面站在船边向水下瞧去。 一个什长带着三五个人手执利刃跳下水去,戴宗不敢放松,瞧了片刻,但见那什长冒出头来。 “院长,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两个大洞,想是碰了什么东西破了。” 戴宗松了口气,说道:“没有便好,快快堵住那洞。” 说罢便往船舱中而去,生怕生辰纲有什么差错。 只是他不曾注意到的是,那什长再潜下去时,水下隐隐涌出了些许的血迹。 李逵被戴宗留下看守生辰纲,心里自不痛快。 “这一路上都是太平,好不容易才出了两个鸟贼,戴宗哥哥偏偏叫俺在这里看守。若叫俺铁牛出去,把那贼杀个干净,却看守个鸟,真是没来由的多事。” 正嘟囔着,戴宗快步走了来。 “铁牛,这里没什么差错吧?” “有俺在这里,哪里会有不开眼的鸟贼敢来?”李逵自夸道。 话音未落,忽听一阵喊杀之声,船尾处升起一股浓烟。 “戴院长,有贼人,有贼人!”一个兵丁亡命似的奔逃而来。 “方才不知在哪里冒出一条小船来,那船上两个贼人打将上来了,还引燃了我们的船只,弟兄们正奋力抵挡。” 戴宗大惊失色,忙道:“铁牛,快去挡住贼人!” 李逵却是满脸兴奋之色,怪叫着冲出去:“俺正愁没人杀哩,却来的好!” 待李逵来到船尾,但见两个颌下各有一把长须的人正被兵丁围攻。 只是兵丁虽众,却仍被那二人手中朴刀如砍瓜切菜一般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