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递进城,标志着明、清两国正式开启和平谈判。 书信送达清宫,宫内一片死寂。 “明狗狂妄!” 宫中骂声一片,这样的条件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玉石俱焚,杀尽明狗!” 一众小辈纷纷咒骂。 “住口!” 郑亲王济尔哈朗怒火中烧,咆哮如兽,目光扫过那些张牙舞爪的年轻贵族,他的嘴角泛起痛苦的水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有任何一个有骨气的,还需要太后与大清的天启皇帝亲涉险境,与敌谈判吗? “简直,一帮废物。” 老亲王颤抖着,这帮只会空谈的懦夫,为何要模仿那些只会口头斗争的文人? 他们骑术平庸,只剩下一肚子抱怨的本领,关键时候个个胆小如鼠。 如今,太后与皇帝已付出了代价,大清还有何条件可谈? “来人……” 济尔哈朗颤抖着握起龙纹令符,按下决心,闭目盖下印章,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沉沉印在羊皮纸上。 印鉴落定,济尔哈朗瘫倒在椅中。 和平协议已成,决定两界命运的旷古大战缓缓落下帷幕。 明军在烽火连天中日益壮大,而清军失去了最精锐的上三旗,及大批蒙、汉联军。 出征时气势如虹,归来时凄凉满目。 大清王朝的日暮西山已无法逆转。 而重生的大明如曙光般在东方崭露头角。 以此为基础,明、清两国订立盟约,暂时停战,在明军警惕的目光下,双方开始商议人口交换。 三十万人口的交换不能一蹴而就,须分期进行。根据约定,清军先释放十万京师平民。 随后,山海关的明军将开启城门,放十万旗人回归辽东故土。 如此交替三次,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正午,烈日当空,阳光炙热。 城门大启,明军整装以待,目睹十万京师平民携家带口,自城墙豁口蜂拥而出。 许多原本绝望的民众看到严阵以待的官兵、列队的火枪与大炮,纷纷狂奔过来,泪流满面。 一时之间,哭喊声四起,明军迅速上前接应。 哪怕大明朝廷腐朽不堪,那也是自家的土地,与清军的侵占截然不同。清军入城,便是横行霸道。 从上至下,数十万旗人如狂马般圈地,掠夺商铺,侵占私人财产 不给就杀。 自顺治元年以来,数十万旗人肆无忌惮地掠夺大明百姓,直到康熙年间才假意颁布禁令。 真是伪善至极! 从顺治到康熙,他们抢了多少年,能抢的早已搜刮殆尽,还用得着康熙帝假惺惺禁止吗? 虚伪的仁慈,虚假的悲悯。 在震耳欲聋的哭喊声中,严阵以待的明军急忙接引十万民众,于京畿附近设立众多粥棚。 先安顿下来,再逐一安排迁移。 到了午后,北郊的旗人也开始向北行进,当然,人可以离开,但物资、财物、兵器、粮食,都得留下。 这些都是大明子民的财产。 在喧嚣中,十万明人与十万旗人各自归途,东直门秩序井然,而北郊的旗人则哭喊连天 遵循古老的契约,无数部落之人被迫舍弃了他们的宝石与秘银,抛弃了珍贵的物资与魔法粮草……即便是已融入血脉的财富,此刻也得强行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