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依旧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美酒佳肴入口,香气四溢,可在我口中,却淡如白水。樊振凯一直在观察我,见我神色始终平静,看不出喜怒,心里也越发拿捏不准。他原本以为,我一个内陆来的年轻人,被他们这么围着吹捧,多少会有些飘飘然,可我从头到尾,淡定得像个局外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座的人都喝得有些面色泛红,气氛也越发热烈起来。这时,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子,哈哈一笑,拍了下手,提议道:“光喝酒吃饭也没意思,难得钱兄弟这么赏脸,不如…… 咱们玩几把德州扑克?轻松轻松,也算是热闹热闹!”话音一落,桌上众人立刻附和。“好主意!”“玩几把!”“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钱先生的手气!”林少峰眼神一亮,立刻跟着起哄:“对!玩德州扑克!小赌怡情,就当活跃气氛了!”樊振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向我:“钱兄弟,意下如何?”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一场披着 “赔罪” 外衣的鸿门宴,真正的重头戏,终于要来了。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几分。我抬眼,扫过一圈各怀鬼胎的面孔,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好啊,那就玩几把,事先说好了,小赌怡情,可不能伤了和气。”樊振凯那句 “玩几把” 一出口,在场众人脸上全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所谓的赔罪酒、结交宴,说到底,就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在他们眼里,我一个内陆来的 “煤老板儿子”,有点钱却未必懂规矩,更不懂港岛这帮纨绔的玩法,正好借着赌桌,既能探探我的家底,又能顺理成章地把汽车城丢的面子连本带利赢回来。 樊振凯打了个响指,语气从容:“包间里玩不开,顶层有专属赌厅,设备齐全,地方也敞亮,咱们去那儿玩。”林少峰立刻附和,阴鸷的眼底藏不住兴奋:“对对对,顶层赌厅才够劲!钱兄弟,保证让你玩得尽兴!”当听到林少峰等人提出赌两把的时候,李朵拉自然知道了对方真正的目的,这是要从钱先生身上割肉啊。她担忧地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记得我在来的路上说的话,自然也知道眼前这场局,我根本没打算躲,只是赌桌上一对多,怎么赢? 一行人起身,在侍者恭敬的引领下,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会所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喧嚣与奢靡之气扑面而来,与楼下包间的安静压抑截然不同。皇马假日私人会所的顶层赌厅,堪称港岛半山最隐秘奢华的销金窟。整层近千平米,挑高极高,穹顶镶嵌着细碎的水晶灯,如漫天星辰般洒落柔光。地面是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光可鉴人,踩上去无声无息。赌厅以深棕与鎏金为主色调,低调中透着挥金如土的狂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