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 沈茴拿出早就准备的大红百结绳,将两个人的发一圈圈缠住,紧密裹缠,不分你我,再打一个死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裴徊光拿出亲手雕的红玉盒,将两个人的结发放进盒中。再解开两个人腕绑了一路的红绳,一并放进去。 沈茴将红玉盒盖上,小心落了锁。 钥匙在裴徊光掌中,他指腹用力碾过,钥匙化为了灰烬。 这红玉喜盒再也打不开。 沈茴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抬起眼睛望着裴徊光,说:“说点什么吧?” 裴徊光“嗯”了一声,道:“要喝交杯酒。” “对对对。”沈茴瞬间有点懊恼,“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裴徊光侧身,端起床头几的两个红玉杯,递给沈茴一杯。两个人勾过手腕,凝望着对方的眼眸饮下合欢酒。 不知道杯子里是什么酒,两个人只尝出了甜。 然后呢? 沈茴拼命想着可有落下哪一步,她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小声说:“好安静。” 于是,裴徊光出去了一趟。 满朝文武来参宴,那么多人,却并没有多热闹。一个个臣子或满脸狐疑,或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直到裴徊光重新走出去。 “咱家今日大婚,各位大臣应当拿出参加喜宴的态度来。”裴徊光脸上挂着脸,语气也轻缓。 可因为是裴徊光,他说的,旁人免不得谨慎。 片刻 后,席间接连出现一道道恭贺声。 裴徊光满意地颔首,慢悠悠地说:“如李大人这般笑着,才是来参加婚宴的样子。” 席间继续响起一道又一道的恭贺,与此同时还欢笑声,仿佛这些人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婚礼。 片刻后,喜房里的沈茴隐约听见了外面的道喜笑闹声,猜到裴徊光又吓唬人了,她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裴徊光重新走进来,在沈茴面前俯下身来,捏住沈茴的下巴抬起沈茴的脸,望着她的眼睛说:“听见了吗?他们都在祝我们白头偕老。” 沈茴弯着眼睛说:“我听见了恩爱厮守、蜜里调油……” 她抿唇笑。 裴徊光将轻吻落在沈茴翘起的唇角,去细细感受这一刻她的欢喜。 她欢喜,他便欢喜。 两个人早已十分熟悉,不管是心里,是身体。亲密事已做过多少次,可今日是两人的大婚夜,交欢便有了另外一种郑重的意义。 两个人将每一个步骤都进地认认真真,甚至虔诚。 大红的床褥凌乱,喜服交叠相覆落在地面。 颈黑玉戒与骨坠反反复复相碰,红色的系绳勾缠着。 · 沈明玉喜欢热闹,也来了裴府。她虽是女儿身,却和男子们相交甚好,尤其是朝中的年轻武将。她与几位年轻的武将坐在一桌喝酒,烈酒入喉,让她明艳的脸上再添一抹亮色。 有人偷偷嘀咕——沈家女儿个个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