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分谨慎才是!” 他也有所顾虑。 可是他还记得七年前他醒来时, 衣衫尽数被鲜血染透, 连原本的色泽也分辨不出来。可他看见破烂的里衣衣襟处, 绣着“平安”二字。 当是, 女子所刺。 他自问自己当是娶过妻吧?即使不曾成婚,也当两情相悦,才会有女子会为他绣了那二字,他应当也是极爱护那女子,才会穿上那件衣衫。 近几年,他手中的兵越来越多,权势也越来越大。也不是没有遇见意欲结亲的人家,也有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 甚至有那山头强匪以结亲为盟,邀他为婿才放心送兵相助。 每每动摇时,吴往总是会想起衣襟上的“平安”二字。几年过去,沙场征伐,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衫早就遗了,可他永远记得那“平安”二字。 字形隽秀,针脚细密。 绣下这二字的女子当是温柔又明丽的吧? 失了过去的记忆,他断然不敢贸然再碰旁的女子。他怕有人在远处等他归家。即使是无意,也不能怀着侥幸心理去做负心人。 更何况,虽不记得了,他隐约知道那个没有姓名不记模样不知是否还活着的女子,一直在他心里。 他当真是沈霆吗? 父母尚在?亦有妻儿? 他不是逃避的人。 他冒着严寒顶着风雪而来,在这新岁即将来到之时,扣响紧闭的院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开门的小厮打着哈欠嘀咕:“谁啊这么晚来叩门。” 他还没说话。那小 厮看清他的脸,忽然吓得跌倒。 吴往一怔,迈前一步想要扶人,那小厮见了鬼似的,自己爬起来转身往回跑。 吴往皱眉,对那送信人所言已信了大半。 他低着头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沉思着。即使是久经沙场对面生死也无忌惮的将军,此时心里也免不了忐忑。 没过多久,他又听见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匆忙又浅弱,像是女子。 他抬头,皑雪照清皎月下他的五官。 几步之遥,骆氏的脚步却僵在那里,半步也迈不得。她怕啊,她怕这又是一场反反复复做过的梦境,她怕如梦中一般再往前走靠近了他,那梦就醒了。 即使已经做了千百回重逢的梦,望着他的五官,骆氏的眼睛还是迅速蓄满了泪。 吴往望向骆氏,看清她眼里的泪时,他心里莫名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下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念出她的名字:“菀菀?” 话一出口,吴往自己都惊了一下。 骆氏用发颤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已不受控地簌簌落下。 望着面前泪如雨下的女子,吴往心中窒痛的滋味在迅速翻腾。他往前迈出一步,骆氏却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 雪天路滑,骆氏脚步踉跄着,似乎每往后退一步都要跌倒似的。 吴往只犹豫了一瞬,立刻大步往前,稳稳地握住了骆氏的小臂。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拂来,握在小臂上的力道那样清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