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起身,手持户籍簿册,为眾人详解,声音清朗道:“诸位將军,主公此策,乃未来三年之大计。” “此前辽西原有汉民八万余,后涌入五万余流民,加之此番塞外收服、安置的六万鲜卑部眾,全郡人口已近二十万之数。” “主公定下兵民之比,一比二十,全郡养兵一万两千人。” “较之民生极限的一比十穷兵黷武,此制宽鬆十倍,不伤民力。” “较之大汉承平之时一比五十的规制,又严苛数倍,足备边患。 “何以三年计,乃不夺农时,不竭民力,富民与强军,双管齐下,同步而行,这便是辽西长治久安之道!” 一语道破核心,满堂皆明。 刘备微微頷首,接续言道:“辽西之地,苦寒贫瘠,过往依赖朝廷转运粮草,处处受制。” “从今往后,我辽西,不仅要自给自足,更要打造为幽州屯粮重地!” “鲜卑降眾耕牧结合,汉民流民垦荒屯田,辽河两岸,尽辟良田。” “水草之地,尽牧牛羊。” “三年之內,府库存粮,务必要足支三万大军三年之用,此为第一要务!” 眾將无不振奋,鲜卑不灭,何以止戈!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谈及商路財货,目光望向堂下侧立的苏双、张世平二人。 此二人乃是幽州巨商,精於马市、金铁贸易,早与刘备相交,倾心归附,如今分掌辽西郡府金曹、市曹,总揽全郡財货商路。 “苏双、张世平,你二人执掌商路,放开手脚去做。” “塞外征战所获战马、牛羊、皮货,除军需自用外,尽数入市流通。” “鲜卑良马,天下难求,高价销往冀州、兗州、青州各州郡,打通南北商道。” “盐铁专营,令支铁矿、临渝盐场,尽数投產,以商养兵,以財富民,让辽西府库,日进斗金!” 苏双、张世平躬身领命,眼中精光四射。 有刘备撑腰,有辽西铁骑为盾,有鲜卑战马为货,这条商路,必將成为辽西崛起的金山银海。 强军、屯粮、通商,三策並举,辽西的崛起蓝图,已然清晰如画。 而刘备深知,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切宏图,皆始於民生,始於春耕。 时值初春,春耕已迫在眉睫。 这是六万鲜卑降眾、数万流民安定后的第一个农时,更是辽西固本培元的重中之重。 他起身走下主位,环视诸將,语气郑重,褪去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牧民之仁。 “诸位,今日起,你们不再只是沙场悍將,更是一县父母官。” “临渝、令支、阳乐,各县流民安置、鲜卑归化、田亩划分、农具拨付、种子派发,务必事事亲为,件件落实。” “新附之民,无恆產则无恆心。” “让他们有田耕、有牧放、有饭吃、有衣穿,人心自安,辽西自固。” “军纪可严,治民须宽;法度可明,教化须柔。” “汉胡一体,一视同仁,不分彼此,皆是辽西子民!” 程普上前一步,躬身肃立,字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