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歼灭。 看著地上的尸体,韩当啐了一口,对著麾下眾人厉声道:“都看清楚了!往南走,就是这个下场!” “从现在起,谁敢提南下,我斩了他!” “全军向西,找主公去!” 他们一路向西,沿途不仅收拢了不少失散的本部人马,还救下了几股被夏育军追杀的残兵,队伍渐渐壮大到一千余人。 严纲部是各部中最完整的。 他麾下士卒纪律严明,暴雪来袭时,他第一时间下令全军靠拢,最终只失散了不到百人。 他带著两千余骑,沿著草原边缘向西,沿途清理流窜的鲜卑散骑。 每到一处高地,便在树干上刻下暗號標记。 这都是先前田豫提出的,有备无患,没想到今日真用上了。 途中,他遇到了带著三百残兵的邹丹。 两人合兵一处,邹丹心有余悸地道:“幸好我们没往南走,刚才远远看到夏育的大营,他们把俘虏的鲜卑老弱都杀了,首级堆成了山,简直惨无人道。” 严纲冷声道:“我们只管向西,找到主公再说。” 唯有公孙瓚,带著他的四百白马部眾,起初执意要往南走。 他本就不服刘备,更不想欠刘备的人情,想著自己带人返回辽西。 可刚走了不到二十里,便撞见了夏育的一支千人队伍,他本想交涉一番。 哪成想对方看他们中有鲜卑服饰,二话不说直接放箭。 对方见他人少,立刻围了上来。 公孙瓚虽悍勇,却也寡不敌眾,边打边退,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 看著麾下士卒死伤了百余人,公孙瓚咬碎了牙,却也不得不承认,往南走就是死路一条。 他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调转马头,对著麾下眾人沉声道:“走,向西!” 十余日转瞬即逝,风雪渐渐小了,天空终於露出了一丝微光。 刘备带著队伍,一路向西,沿途不断看到各部留下的標记,悬著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们都还在,都在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这日午后,当刘备的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石山的地方时,远远看到了一支打著“程”字旗號的队伍,正在山下扎营。 “是程督邮!”田豫惊喜地喊道。 程普也看到了刘备的大旗,立刻带人迎了上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程普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主公,末將无能,让主公受惊了!” 刘备连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德谋言重了,能平安就好。”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 韩当带著队伍疾驰而来,看到刘备,他翻身下马,大步跑上前,咧嘴笑道:“主公!可算找到你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没几日,严纲带著邹丹也赶到了。 两千骑兵主力列阵整齐,甲冑鲜明,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严纲等人齐齐躬身行礼:“末將参见主公!” 最后赶到的是公孙瓚。 他勒住白马,看著山下齐聚的各路兵马,脸上有些不自在。 却还是翻身下马,对著刘备微微躬身:“刘君侯。” 刘备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知道公孙瓚的性子,能来匯合,已是不易。 眾人齐聚黑石山,立刻清点人数。 除去战死、失散的,全军还剩五千二百余人,主力基本完好,粮草军械基本告罄,皆靠杀马度日。 好在先前条件好,大多都一人双马,如今也还未紧缺到无马骑乘。 唯一缺席的,是蹋顿和他的乌桓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