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清楚楚。” “君侯要打闕机部,这图或许能帮上些忙。” 刘备让田豫接过地图,展开一看,心中更是惊讶。 这张地图远比他手里的要详尽得多,连草原上的季节河道、隱蔽山谷都標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闕机部各个零散邑落的位置、大概人数,都有標註。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把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全,绝非寻常人物。 “小帅有心了,这份舆图,正是我们眼下最需要的。”刘备再次拱手道谢。 蹋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再次扫过汉军的大阵,从整齐的步卒阵型,到严整的號令调度,再到各营之间的呼应配合。 他的目光停留了许久,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冽沉稳的模样。 他自幼便听族里的老人说,汉人兵书、军阵的厉害,是草原人学不来的本事。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汉军步卒,论骑射、论马背廝杀,远不如乌桓骑士。 可列成阵型之后,却像一座推不动的山,进退有度,號令如一,哪怕是行军途中,也没有半分破绽。 別看他乌桓阵型也似模似样,但这是他列阵多时方才调整过来的。 一旦动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心里暗暗记下这些阵型的排布、號令的传递,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转头对著身边的亲卫,用乌桓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少年人的不服输。 “汉人的阵仗看著唬人,真到了草原上奔袭廝杀,还是要看我们乌桓人的弯刀和快马。” 亲卫连忙躬身应和,眼里满是对这位少年小帅的敬畏。 这句乌桓语,声音压得极低,汉军眾人大多没听见。 可自幼在边塞长大、精通乌桓语的公孙瓚,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即冷哼一声,手按腰间的双刃铁戟,策马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住蹋顿,厉声喝道。 “黄口小儿,口气倒是不小!” “真到了战场上,怕是你的弯刀还没拔出来,就被鲜卑人斩於马下了!” 公孙瓚本就对乌桓人深恶痛绝,见蹋顿一个半大孩子,竟还敢在背后轻视汉军,当即就压不住火气。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蹋顿身后的乌桓骑士,纷纷手按弯刀,眼神凶狠地盯住公孙瓚,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刨著蹄子。 汉军这边,韩当、严纲等人也纷纷勒住马韁,警惕地看著乌桓骑兵,隨时准备应对异动。 可蹋顿本人,却没有半分动怒。 他只是抬眼看向公孙瓚,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 只是淡淡开口,汉话依旧流利:“这位將军,战场之上,不是靠嘴说的。” “能不能斩了鲜卑人,等见了闕机部的人,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我奉大人之命,前来协助刘君侯,不是来和將军斗嘴的。” 一句话,不软不硬,既没有落了下风,也没有激化矛盾。 还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