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田豫也跟著道:“属下亦是,必尽心竭力,辅佐主公,不负知遇之恩。” 亲卫们更是齐声应和,语气里满是敬重与忠心。 这一顿年饭,吃得热热闹闹。 没有繁文縟节,只有边塞汉子的坦荡与赤诚。 年节刚过,刘备便做了一件事:亲笔写了两封书信,一封送往辽西令支县,给韩当;一封送往右北平郡土垠县,给程普。 刘备在信中没有空画大饼,只坦诚言明自己在辽西的所作所为,言明边地需能守土安民的人才。 愿以诚心相待,给他们施展抱负的舞台,护佑边地百姓。 信写得情真意切,又不失气度,写完便派了两名最可靠的亲卫,快马分別送往令支、土垠。 信刚送走不久,两件大事便接连而至。 第一件,是朝廷的文书下来了。 侯崇依著之前的约定,上表举荐阳逵之子阳终为孝廉,朝廷核准的文书,在年节过后送到了辽西郡府。 孝廉名额,对边地大族而言,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 有了孝廉出身,阳氏子弟便有了入朝为官、光耀门楣的正途,再也不是只懂经商的边地富户。 阳逵接到消息,当日便带著厚礼登门拜谢,对著刘备连连拱手:“玄德贤弟,大恩不言谢!” “我阳氏能有今日,全赖贤弟周全!” “日后贤弟但凡有差遣,我阳氏上下,绝无半分推辞!” 刘备笑著扶起他,只说这是彼此成全,阳氏安稳,辽西便安稳,本就是分內之事。 经此一事,阳氏与刘备的关係也更进了几分。 刘备更是暗示阳逵,阳球前途不可限量,可多走走其关係。 阳逵瞭然,不久,刚得孝廉的阳终果得任辽东长史。 这第二件事,是此前刘备送回涿郡的家中的信,有回书了。 送回信的,还是刘备的同宗叔父刘元起。 信中,母亲应允了他与侯太守之女的婚事,字里行间满是欣慰,叮嘱他好好做事,莫负太守的厚爱,莫负百姓的期许。 叔父刘元起,更是直接备好了聘礼,亲自前往太守府,完成了纳徵之礼。 东汉婚嫁,六礼之中,纳徵便是下聘,聘礼既定,婚事便算是板上钉钉。 侯崇见刘元起亲自前来,亦是十分看重,以亲家之礼盛情款待,双方早已把婚事的章程敲定,只等挑个吉日,便可完婚。 刘备捧著家书,指尖微微发颤。 梦中他半生漂泊,亏欠家人太多。 少年时期,好声色犬马,更是让母亲操心不少,如今能让母亲安心,也算尽了孝道。 此关係既然敲定,他当即改口,对著侯崇郑重行礼,口称“大人”。 侯崇哈哈大笑,连忙扶起他,眼中满是满意。 自此,刘备正式成了太守的女婿,在辽西的身份彻底不同。 从前他是有本事、受太守看重的兵曹掾。 如今是自家人,是心腹,有时候更是能代表太守侯崇的人。 郡府上下官吏见了他,愈发恭敬,严纲、邹丹等人更是笑著道贺,与他愈发亲近。 婚事定了,人心稳了,刘备的步子也迈得更稳了。 他借著开春的时节,一边盯著各县的烽燧修缮、屯田开垦。 一边让徐荣整训亲卫与乡勇,让田豫梳理各县的户籍、粮秣帐目,日子过得充实而有序。 只等著韩当、程普的回信,也等著婚期定下,安稳落地。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席捲天下的灾难,正悄无声息地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