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不服气?”他还这么质问她。 用嘲笑的口吻。 纪荷使劲白他一眼。扭过头。 江倾对着她后脑勺笑。一脸的满足。 …… 月黑风高。 疝气灯的照耀下,水面不时翻滚。 全副武装的蛙人兄弟下去了三个。大约十五分钟,底下就传来动静。 纪荷激动的一跃而起,瞪着河面,两手撑在膝盖上,全神贯注。 江倾双臂抱胸,神情严肃。 “有东西!”旁边的警员大嚷,连忙找了拖拽工具,扔到河里。 三个蛙人出水,将绳子栓住那东西的底部,接着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伴着一股河底淤泥厚重的臭腥味,一只圆柱形的大铁皮桶湿淋淋被拖出水面。 岸上的警员合力将东西抬上一块相对较缓的平台。 没等江倾制止,纪荷不要命地飞过去,拿着相机一震咔咔咔连摄三张。 “各位放心!绝对不外泄,也不拍摄死者相貌!这个桶太有门道了,抱歉,抱歉,忍不住!” 她一连声的先斩后奏,态度又诚恳、情有可原的,侦查员们还真不好说什么。 江倾见她笑地像开灿的菊花,本想威严两句,可她下一秒“哇”一声长叫,鸡飞狗跳地满场窜开…… 看地他嘴角直抽。 “好多龙虾……”老蔡捂住了自己嘴。 铁皮桶内装着一具男尸,呈坐姿,腰 间捆着一块大石头坠在桶里。 法医刚把铁皮桶放倒,里头豁然钻出密密麻麻的红壳小龙虾,有的钳子和嘴巴里粘着腐肉,一拉老长。更多的是受到惊吓,从尸体里一哄而出,爬出桶,满世界的乱窜。 这些龙虾膘肥体壮,钳子坚硬,到市场上卖,绝对好价钱。 “呕……”纪荷爬到土坡之上,对着废车场的墙根一阵呕吐。 老蔡也坚持不住,飞奔而来,同她一起哇哇呕。 下面的缓台成警方的主场。 江倾接过下属递来的手套,慢条斯理戴上,一边蹲身,近距离观望那具尸体。 “从外观上,这具尸体就是前几天楚河街垃圾里发现的断肢主人。”饶是见多识广,天河分局的张队长也对这一幕极其作呕。 “死者左腿从根部缺失,全身只有这一件蓝色短袖,”戴着口罩的法医是位女性,低挽着发髻,不时向江倾汇报,“其他裸露的地方均被小龙虾啃食。脸部……” “呕——”土坡上,纪荷正大吐特吐的声音猛地入画。 女法医瞬时有点儿哭笑不得。 “今天反常。”张政摸着下巴,望土坡,“纪制片曾经和我们在殡仪馆解剖一具巨人观尸体,可是面不改色吃泡面的主,今儿怎么了?” “先把尸体带回支队。”江倾皱眉起身,摘下手套。 在尸体装进裹尸袋前。 纪荷忍着不适,从土坡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