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厂过去给工人建的跑道上,闷头死冲。那个劲儿,从此让“纪姐”称呼一战成名。第二回 再去找江倾,就有人在门口喊了,“纪姐厉害,纪姐牛逼啊,可江少真不在这里,叫您……”失望两字还没出口,纪荷一巴掌扇过去,怒目一指,丫的,滚!人家屁滚尿流。第三回再去,连拦的人都没了,还有殷勤和她攀关系,悄悄告诉江倾在哪个位置鬼混的。 纪荷当然不会出卖人家,人在江湖讲的是一个义气。 南江机械厂见证了她走向江倾的第一步。 那个夏天,她打入他内部,成了除他本人以外说一不二的纪姐。 不过所吃的苦,大约就是十公里的当晚姨妈一泄如注,痛到在江家课桌前脸如白纸,还要跟江大少爷讲朱自清《背影》,那种描述情感手法,他如何运用作文中…… 气得她,后来看到《背影》就只想朝他背踹上一大脚,而不是任何的所谓“情感”…… 那年,她唯一记得江倾的好就是他身上气味很特别…… 有点她不可置信的香,和在老家磕的绿茶味瓜子特别像…… 她也曾被这种气息全面的包围过,以至于不真实到一直认为是幻觉。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重现。 不可思议在他枕头上神游片刻,纪荷小心翼翼起身。 被子很轻,掀开时微微细响。 坐在床沿,她垂眸看到自己穿地好好的牛仔裤,然后是下面一双穿着袜子的脚丫子,再抬起两个手一看,手表被摘了,在床头柜上,那边还放了一本《尸体变化图鉴》,她戴表的同时瞄一眼,恰好翻开章节是讲述关于溺亡的部分…… 昨晚的记忆回笼…… 她起身,幽暗光线中摸出去…… 手指触着陌生的墙壁,走了大约十五米之后,纪荷就确认这绝对不是她家,而且惊悚的她竟然睡得是主卧。 是啊,你都闻到他枕头味道了,还能是你的家、次卧吗? 穿过长长过道,到了唯一比较熟悉的客厅。 硕大的窗帘仍旧敞开,蓝黑的江面和对面摩天大楼齐齐安静。 楼下街面不似白日的游人如织,寂静广阔只有清洁车缓缓开过。 男人站在窗前,手指拉着一件不知是军绿还是卡其的上衣下摆,盖住纪荷从后看到的、他的劲窄腰身…… “等会儿……”她拧起眉头,困惑地,“……我昨晚睡着了?” 他侧身,也同她方才一样慢条斯理戴着腕表,不同纪荷当时的懵,他是果断和利落的,“不然呢?” 眉尾上扬,很无辜,很莫名。 “不是……”纪荷抓了抓自己的乱发,垂眸刚好瞧到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再一瞄窗边他整洁英挺,挑着凉淡的桃花眼静静看自己的样子,瞬时低呼,“可你睡哪的?” 那可是他的房间,就算她睡着了,不能给安排到客卧吗? 江倾说,“我家没有客房。” “所以……” “我睡沙发。”说完,诚意抬眉,邀请她观赏他昨晚使用过的沙发。 大黑牛皮沙发上摆着一床被子,除此之外,连个枕头都没有。 纪荷说,“我不是怀疑你半夜在床边静静看着我,怕我是个鬼消失,就是奇特,沙发不冰吗?春天也不带这么光躺着吧。” “我体热。” “……” 行。 纪荷瞪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