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变了,“我同她从来都不是那样的关系。” 雪朝偏了偏眼睛,她觉得自己很明白他想做什么。哄她一时,或者他心里没有这么喜欢顾嫣然,觉得雪朝回来了,又可以一脚将她踢开。 对颜家,或者对他自己,大约都是更好的。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懊丧的,“你不要这样骗人,也不要欺负你的未婚妻,你这个样子,”她声音低下去,有点失望,像提醒他,也像提醒自己,“我会讨厌你的。” 她怎么可以讨厌他?怎么可以说了喜欢之后,又去讨厌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甜,转眼又要消尽了,颜徵楠只觉得脑子里一派的慌乱,谋略和手段都成了笑话,什么也顾不得,只知道生硬又急切地开口,“我哪里骗你?” 雪朝抬眼怀疑地看他,到了这个时候,颜徵楠却半分机警都没有了,想到一个堪用的借口,也顾不得它妥当与否,便说出来“她是……” 他定了定,让自己看起来可信一些,连声音都沉稳下来,“她是四弟的女朋友,怎么会和我有婚约呢?” 三少以为这样的借口,便能将那些龃龉和猜疑全然抹去了。实在也不能怪他,这种时候情急的那一个,总是会比委屈的那一方,蠢上一些,到了他这里,一样不能免俗。 颜徵楠这样就差赌咒发誓的样子,说的话却疑点重重。顾嫣然喜欢他,瞎子都看得出来,颜徵北不过是个还在上中学的小孩子罢了,纵然名声风流一些,怎么会有那样冷艳凌厉的女朋友呢? 可见雪朝方才说的,他并没有听进去,不过是编了瞎话哄她,只顾得这一刻的快活,全然不管他同别人承诺过什么。 她是不要喜欢这样的人的。 她恨急了,一把把他推开,套了他那件衬衫,一面憋着眼泪,一面颤着手指想要把扣子扣好,好容易零零乱乱地,要从床上跳下去,三少却在她身后压抑着闷哼了一声。 她以为他是在装痛,可是迈了一步,又觉得身后安静地有些诡异,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丝血腥味。 雪朝回了头,看到颜徵楠浅色的睡衣背后,被鲜血浸得湿透,三少跌在床上,想要勉力爬起来,却面色苍白的很,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她忙不迭坐回床上,脱掉他的睡衣去看他的伤口,明明方才搂她的时候还大力得很,也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这会伤口却全然裂开了,大股的鲜血涌出来,将雪朝吓得眼泪登时便滚了下来,又被他握了手轻声呢喃,“不要哭……” 他连声音都变得这样的虚弱,雪朝再顾不得了,哽咽着说了声“我去帮你找医生”,转身便要套着他的衬衫跑出去,又被他拉住了。 三少皱了皱眉头,又很吃力地开口,“衣柜里有你的 衣服。” 他居然还有心思管她的穿着,雪朝跌跌撞撞地,一面打开衣柜,一面对着外面大喊,“有没有人?去找医生来!” 有丫鬟陆陆续续地跑进来,瞧见室内的凌乱,和三少背后的鲜血,都没有注意到躲在衣柜后面手忙脚乱换着衣服的大小姐,也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床榻上惨白着脸的三少爷,将一只黑色的手枪往枕头深处推了推。 几个方才赶来的丫鬟,又忙不迭去寻纱布,和指挥人去找家里的医生。 好在三少受伤后,家里的医生便住在不远处,雪朝慌慌张张地穿好了衣服,医生和护士也已及时赶到了,三少的病床前人头攒动的,似乎也不再需要她。 她意识到什么,怔忪了一瞬间,突然抬头去看颜徵楠房间里的衣柜。 左半边是他的长袍和制服,剩下的,全是雪朝从前的衣裙,从初冬到夏季。 她的心猛地颤了颤。 在三少的新居住了这几日,她也不是没有怀念过在颜府的日子,因那里多少有她生活的痕迹,而不像三少的新居,合雪朝只是一个客人,连大门都会走错。 从前在颜府,她其实是爱抱怨大太太的眼线,和出入的不自由的,那个时候三少便会很心疼地哄她,叫她等一等,便会带她搬出去。 那时候她眼睛转了转,便钻到他怀里撒娇,“那我会有自己的房间吗?” 他自然不会答应她,只是承诺她,会给她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