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惨叫着被直接轰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口喷鲜血。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刚才的哄笑与议论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老者。 老者一击之后,便再次收敛了气息,默默地站在擂台中央,不再言语。 李不言的目光投向了高台,他发现无论是宁王,还是那几位沔阳郡的头面人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丝毫不显惊讶。 并无一人出言喝止或质疑,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沉默,仿佛在默许这一切。 “不对劲,”李不言心中暗忖,“宁王就算再不喜欢郡主,也绝无可能让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这可远比郡主跟一个穷书生私奔要丢脸百倍,可他居然没有跳出来阻止……” 他眉头微皱,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是在……铺路?” 正如李不言想的那般,台下众人一时间被老者气势所慑,无人敢上台。 一直静立在宁王身后,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年轻公子身形倏然一动,落在了擂台之上,身法也颇为利落。 “是沔阳费家的五公子,费伍。”围观众人中有人认出此人。 “在下费伍,请前辈赐教。” 老者默默颔首,也不多言,再次将那股练气境圆满的灵气全力爆发,威压如同狂风骇浪般向费伍压去。 台下的围观百姓都被这气势余波所慑,瞬间瞬间喘不过气来。 然而,台上的费伍却面不改色,只见他轻轻一晃手中折扇,那骇人的气势瞬间被瓦解。 “费小公子居然这么强!” “真人不露相啊。” 费伍这举重若轻的一手,瞬间赢得了满堂彩,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子,更是眼泛桃花,欢呼不已。 紧接着,两人便在台上激烈地交锋起来,打得可谓难分难解,台下普通百姓何曾见过如此高水准的对决,看得是目瞪口呆,连连叫好,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然而,这看似精彩纷呈的一幕,落在李不言眼中,却是漏洞百出,两人的招式看似凶猛,却总是差之毫厘,控制得恰到好处,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好的表演。 “果然是在做戏。”李不言冷眼看着高台上宁王与费家家主那微扬起的嘴角,不由得在心中冷哼一声。 终于,在激战了上百回合后,那老者被费伍一扇打中,踉跄着倒退数步,退出擂台。 “好!费贤侄果然少年天骄,令人叹服!”宁王适时地站起身,抚掌大笑。 费伍则立刻摆出一副谦逊姿态,对着宁王和高台方向躬身行礼:“王爷谬赞,晚辈只是侥幸罢了。” 宁王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向台下,朗声问道:“费贤侄武艺超群,不知台下,可还有哪位青年才俊,愿意上前一试?”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连那练气圆满的老者都败了,谁还敢上去? 李不言目光扫过停滞不前的人群,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人群中艰难向前挤着。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面容清秀却带着不甘。 “就是你了吗?”李不言心中了然,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微笑。 那书生似乎终于鼓起勇气,李不言却抢先一步,直接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他对着高台和费伍随意地拱了拱手,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散修萧言,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