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不言抚过那些灵文,恋恋不舍,却依旧摇了摇头,此功法虽好,却未能与他完全契合。 就这样徘徊良久,仍无所获。 正当他心生焦虑之际,体内忽有金光流转,一条寸许长的金色小龙自他胸口钻出,亲昵地绕着他飞旋,发出细微而欢快的鸣音。 “龙脉之灵?”李不言讶然,小龙围绕着他叽叽喳喳,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能听懂那龙吟之意。 “你说你感知到了一部与我相合的功法?”李不言欣喜万分,他还以为这一趟注定没有收获了呢。 小龙连连点头,身形骤然膨胀,又化作最初那威严巨龙模样。 感受着面前飞扬起的风,李不言:“???” 龙脉之灵可不管这些,龙首轻探,衔住他的衣襟便冲天而起。 “我靠!等等!什么情况?”李不言惊呼出声,话音未落,他已随巨龙破开虚无,向上疾飞。 最初还没什么,只是片刻后,李不言只感觉周遭压力陡增,似有万钧重担压身。 “为何我的灵气在快速燃烧?”不仅灵力在急速消耗,更有一种直透神魂的沉重感碾压而来,李不言顿时头颅欲裂,几乎要将他精神压垮。 飞至半途,已是痛苦不堪,李不言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灵力几近枯竭,而那精神重压却仍在递增,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碾为齑粉。 “不行了……撑不住了……”意识即将涣散之际,巨龙却猛然松口。 李不言重重摔落在地,虽然狼狈,但所有压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如液,远超外界数百倍的天地灵气。 他的身体本能开始贪婪的吸收,仅仅片刻功夫,他的状态又是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为充沛。 “就这么一会,居然顶过我多日苦修!” 这时,龙脉之灵轻扯他的袍袖,指向不远处一座低矮的石台。 李不言凝神望去,台上空无一物,正当疑惑,台上光影汇聚,居然凝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青袍男子,俊朗难言,甚至就连李不言都看呆了,对方只静静而立,便似囊括了天地间的某种至理。 忽地,那男子一步踏出,手中无剑,却并指为锋,随意一挥。 这一挥,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地之力,直接引得风云变化。 一剑过后,他身影复归静止,仿佛方才那惊世一击只是幻影。 李不言如遭雷击,双目失焦,脑海中唯有那一剑的风采轮回闪现。 初见,其势如苍穹倾覆,霸道无匹,占尽先机,再悟,又如流水绵长,于绝境中暗藏的无穷生机…… 李不言细细感悟着这一剑,竟从这一剑中体悟出数种截然不同,却又浑然天成的剑意,光怪陆离,气象万千。 “为何这些迥异的剑意能交融至此?仿佛同源一般。”他正苦苦思索,猛然间,他突然发现那一剑中与自己所感悟的雷霆剑意有着相同的痕迹。 那一道剑意,他根据“无极剑式-鸣”得出的启发,其力在“积”与“发”,鸣之一式,便是积蓄灵力后追求一瞬间的迸发,迅猛而威慑。 恰逢暴雨雷霆,在长久的沉闷与压抑后,一道闪电撕裂长空,紧随一声霹雳,震动天地。 “不对!”过往所有修习的宗门基础剑式,此刻也一一在李不言脑海中浮现,“无论是“鸣”,“疾”还有“御”,竟都能与这一剑的某些片段隐隐契合。” 他想起萧雨眠传授他无极剑式时所说的话:“动作随心而动,不拘泥招式本身的精准,可谓无极。” 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太极正是宇宙万物生成的起点,是所谓的显现。 显现统一后,分化成一招一式,便是那各式各类的属性功法,臻至化境,便是那以唯一证万象之道。 “但是……”李不言喃喃自语。 起初的无极代表万象未分化的混沌本源,代表的是是无形无象无限。 它所强调的是“无”的境界,那是超越对立与界限的潜在可能性! 太极与无极,两者并非时间上的先后,而是逻辑上的本体与作用关系,无极是太极的本源,太极是无极的展开,正如同阴阳鱼图案中黑白交融的意象。 “我明白了!”李不言眼中迷茫尽去,焕发出灼灼神采,“既然可以用唯一证万象之道,我也可以用万象证唯一之道。” “我所求的包罗万象之剑道,并不用徒劳地追逐外在之属性,又何必追求唯一之法,自是要纳万法于一身。” 他愈是心潮澎湃,终是顿悟。 他的道,是逆转之道。 是要将这天地间纷繁的万象,打造成他的剑意,最终铸就为独属于他的唯一之剑! “包罗万象,终归于一,此乃万象归一!” 刹那间,李不言的周身剑气自生,与这片虚无空间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