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火在眼前升起,暗忖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爹爹和小花。 见到这个小毛孩子,李不言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眉头都舒缓了几分,开始忍不住打趣道:“不说了让你去读书吗?怎么还跑出来学人家当侍卫。” 听到自己的萧言哥哥这么说,牛大力不免有一点羞涩:“抱歉,萧言哥哥,我好像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子,前两天刚刚看一眼就睡着了,小花说怎么叫都叫不醒。” “所以我就想着出来当个侍卫,至少……至少……”牛大力的脸都微微泛红,倒是扭捏起来。 李不言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给你们留了那么多银子,就是不希望你这么小就开始为这些俗事操心。” 没想到听闻此言的牛大力反应格外激动。“不是这样的!”他像是生怕被李不言误会,急着解释道,“我是想,如果我能当上县府侍卫,就能像萧言哥哥一样保护小花,保护阿爹,还能保护好多好多人了。”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脸,耳根都红了起来。 李不言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心里最是装着侠客梦,可他仍是对牛大力摇了摇头,温声道:“对弱者心存怜悯,是好事。” “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根本战胜不了的对手呢?难道还要因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这番话,是想让牛大力懂得,他并没有义务非要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有时候学会退一步保全自己,才是修仙路上的常态。 谁知牛大力几乎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引得李不言微微一怔,轻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牛大力抬起头,眼神清亮,“他们肯定比我更害怕啊。” “萧言哥哥,我说错什么了吗?”牛大力见李不言久久不语,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其不高兴了。 李不言抽回思绪,望着这个有一丢惶恐的“道长大人”,摸着他的脑袋笑了笑:“没有,你一直都很棒。” 听到李不言的夸奖,牛大力别提有多高兴了,“那萧言哥哥怎会在此?莫非也是来……” 随即他想到自家萧言哥哥的强大,怎么可能来这当一个侍卫,“哥哥这般厉害,至少该做个……”他挠挠头,努力搜寻合适的词汇,“大官?” 李不言轻轻摇头,眼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做官?我倒是从未有过这般念头。若真要我选,我倒是愿意去织席贩履,每日结小帽聊以消遣。” 他语气微顿,声音愈发淡了下来:“什么生命的意义、世界的本质……这些太过遥远的事,如今我已提不起兴致去琢磨了。” 见牛大力拧着眉头似在沉思,李不言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怎么了?没想到我如此没有远志吧。” “其实……萧言哥哥……我没听明白。” “哪里没听懂。” “我们为什么要探究终极意义啊?” “自然是因为……”李不言陡然语塞,这个问题,他好像也不知道。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在追寻着终极意义——长生问道,问鼎浮生,所以当他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找到突破的办法时,他沉默了。 他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开始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师尊她们的身上,再选择故作洒脱的抽离。 “我爱喝,便是值得!”李不言想起了萧雨眠那句云淡风轻的话。 是非对错,皆由人定,世界的本质是没有意义的,与师尊共饮,陪师姐舞剑,拉着师妹到处胡闹,这些事根本不需要多么伟大的意义。 那些没有天赋的人,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吗?你本就不是救世主,又为什么要陷入绝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