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眠暗自思忖,果然外界对张三一不务正业的说法都是谣传,不就是大楚国师十几年不回皇宫吗? 外界谣言太可怕了,就如有人说她萧雨眠是酒蒙子一样,误解实在是太深了! 这时,张三一严肃的神色,让萧雨眠抽回思绪,“只是在前些日子的推算中,这潜江县的每一个角落,皆是一片混沌迷雾” 萧雨眠眉头紧锁,若真如张三一所说,岂不是说明这县中魔气滔天?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说你又要搬出那套‘天命不可违’的说辞?”萧雨眠的话虽然平静,但眸眼却是沉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姐姐误会,我只想向姐姐借个人?” “何人?” “姐姐那个与我交手的弟子。” “噌!”寒光乍现,萧雨眠的剑已经落在了他的肩头。 宫主容颜骤冷,眸中凝起寒霜,那神情冰冷彻骨,仿佛张三一不给个理由,她便会立刻出手,毫不容情。 “冷静冷静,”张三一没料到萧雨眠会如此大的反应,苦笑道:“弟弟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自从遇到那个少年后,天衍镜便再也测不出卦象。” “你是说卦象因我家言儿改变?”萧雨眠略有所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你说我弟子是那遁去的一?是这次劫难的变数?” 张三一摇头,“若是普通变数,卦象不会变,毕竟变数也在天道的轨迹内。姐姐,你那弟子,天道不可测。” “天道不可测……”萧雨眠低吟着张三一的话,猛然瞳孔骤缩“和你当初说的那个人一样?” 张三一忽得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光亮,“不,那位不可测,是因为他是天外来客,不被天道认可。” “而他,依旧被天道认可!” “命运长河会因为他而起伏,这潜江县,这大楚还有得救!” 说完,张三一直直注视着对方。 萧雨眠沉默良久,终归是收回了剑。 “抵御魔族,本该是我等修士义不容辞的责任,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拒绝。” “但无论如何,言儿是我的弟子,你应该牢记于心。”寒芒再现,令人胆寒。 张三一郑重颔首。 …… 而此时,李不言对此一无所知,正站在县令府那威严的朱漆大门之外。 身旁不少人正在议论纷纷,不过李不言实在是无暇他顾。 望着门前矗立的狰狞石狮,心中迟疑不定,先前那个乞丐恐怖如斯,虽然不知道为何被重创,但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先不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光看此人莫名其妙对自己动手,李不言就觉得这人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此人物隐藏在这一个偏远小县,也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 “但一县县令也不过筑基境,对方却至少有入寂战力。” “难道得上报宗门……”一念起无极剑宫,李不言不免进入了遐想。 “不知道师妹出关了没有?” “师姐不会还在外做任务吧?” 他又想起了那个醉酒的仙子……虽然自己离开时给师尊留了信,但他确定自己一旦回去,就再也别想偷偷溜出来了。 以他对萧雨眠的了解,搞不齐后面他每次出门,对方都隐匿身形跟在后面…… “不过我真的好想你啊,师尊。” 李不言还在思索着,那深邃的门庭打开,仿佛一张巨口,欲要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