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断掉的可能, 郁燃很高兴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薛安甯和她做出的是同样的选择。 她们都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一次重新开始,互相了解的机会。 也是到了这一刻郁燃才发现,曾经自己反复执着那么在意觉得始终过不去的坎,竟然只是存在于脚下一块浅浅的水洼。 原来只需要大步迈过去就好。 可偏偏她们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反复斟酌、仔细观察。 自己太在意经过的时候会被溅起的水渍打湿了裤腿,不喜欢泥泞与脏污,追求极致的完美,不允许人生和感情出现任何差错的可能。 这本身,就是一种病态。 又是一个吻。 她们缠吻在彼此起伏的心跳中。 深夜,薛安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一次转身之际,有双手从身后穿过轻轻搭在她的腰间。 是将近凌晨一点,郁燃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困意,她缓缓贴近:“睡不着吗?” “在想事情。” “你家里的事?” “……嗯。”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还是会在意。 两个多小时以前,薛轩给薛安甯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今晚住哪,说家里人很担心云云之类的话。 又说起明天早上九点在火葬场火化,问她还来不来。 薛安甯没说到底去不去,只说,再看。 结果就是再看到现在,身体很困,大脑却依然拿不出结果,在不停打架。 郁燃稍稍醒了醒脑子 里的困意,和她聊了聊。 薛安甯于是又转过来,面向她:“其实我对这个姑姑的印象没有很深,更加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我明白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不应该开口拱火,让事情越闹越僵。” 深谙人情世故的薛安甯,那么会察言观色的薛安甯,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该要说些什么才对自己最有利? 薛安甯都知道,但当下的那一秒,她无法违背自己的意志选择沉默。 郁燃也知道。 被窝里,五指穿过指缝间隙,她将人牢牢握紧,替薛安甯说:“你姑姑争的不是一个署名的先后,而是一口气。” 名字先后并不重要,也改变不了根深蒂固的观念。 薛韵争的是活了那么多年憋在心里说不出口,也始终无法咽下去的一口气。 这口气如果不在今晚撒出来,就再也撒不出来了。 因为亲手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躺在棺材里,明天就要火化。 至于薛安甯。 郁燃顿了顿:“你之所以站出来,不是在帮你姑姑说话。” “薛安甯,你是在帮你自己。” 薛安甯没有帮任何人说话,她在替自己说话,替那么多年,一直活在“弟弟”这两个字阴影下的自己说话。 郁燃话音刚落,就连薛安甯这个当事人都愣住了。 惊讶还有动容,薛安甯静静注视着她,惊讶于郁燃的细腻,动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