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比方说, “再过不久我就回来了”、“好远,马上期末周了你哪有空啊”、“我也要准备考试”之类的话,她哄郁燃乖乖吃药, 好好看病。 说到头, 薛安甯还是不清楚郁燃口中的“病”到底是什么。 对方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她顺理成章就觉得, 可能是流感之类常见的病吧?毕竟人一直都好好的,也不大可能会突然生重病。 “你乖乖吃药,不然等到时候我回来, 你病倒了还怎么见我?” 屏幕那头,她带笑的眉眼间也隐着丝缕疲意,仍旧试图以玩笑的方式中和气氛。 薛安甯也很想见郁燃。 但她想, 她可以再忍忍, 再等等。 七月底就能回国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关系。 等回去以后, 一切都会变好。 郁燃却想告诉她, 我应该,没法等到你回来的时候了。 嗫嚅着有些干涩的唇,郁燃没有出声, 终究还是将话咽回肚子里。 她们的爱情也有了时差。 只是薛安甯这些理由, 在浓烈的思念与人的自救念头面前, 又显得那么单薄。 郁燃等不了,也不想等,她需要一个支撑自己和那些负面情绪继续抗争下去的动力。 家人朋友之外, 她更需要的, 其实是自己的爱人。 哪怕只是见一面, 都好。 她想要和薛安甯拥抱、接吻,相拥而眠。 薛安甯会是一剂强效安眠药吗?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2018年7月,郁燃再次飞往伦敦,在薛安甯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学生公寓的楼下。 这次,什么都没有。 她两手空空,轻装简行,身旁是个20寸的乳白色行李箱,是那个曾经被薛安甯夸过“好看”、“漂亮”、“很喜欢”的那个箱子。 但因为跋山涉水和一环又一环的安检托运,干净洁白的箱体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好看了,它染上黑色的脏污,东一块、西一块,也有轻微的磨损,甚至是掉漆。 薛安甯接到电话从教学楼赶回来,远远看见郁燃单薄身影,加快脚下的步子一路小跑过去,气息不匀:“你怎么来了啊?”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不要来吗? 不明白,又有些忧心,但更多还是被当下的见面的惊喜冲散。 话落的下秒,薛安甯上前将人抱住,双手穿过腋下绕到后背贴紧,脸埋在郁燃的颈窝,严丝合缝。闷闷的声音,碎碎念着:“不是说,让你不要来吗?” “可是我很想你,想见你。” 郁燃松开行李箱,以同样紧的力道,回应她。 绷紧焦虑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松弛,那些萦绕在脑海里,吵闹的声音暂时败在鼓噪的心跳声中,郁燃突然就热泪盈眶,湿热的酸意有些胀眼。 “今天你生日。” “等你过完生日,我就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