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第三次的时候,薛安甯从被子里冒出脑袋,一头睡得凌乱的长发声音隐隐炸毛:“谁啊?!” “……” 是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属地,京城。 手机附到耳旁没听人声,但屏幕上,秒钟在持续跳动。 薛安甯忍着烦躁撤下来看一眼:“有病吧,不说话就挂了,大清早的吵人睡觉。” 下秒,电话那头有了动静。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郁燃清清凉凉的嗓音仿佛一针镇定剂,将猛烈窜起的火苗,浇灭得悄无声息。 言外之意,并非大清早。 薛安甯有些懵然,睁开惺忪的睡眼又仔细瞧了瞧这个号码,一时没缓过来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没醒。 好像,确实是郁燃的号码。 但之前换新手机以后,她就没再把这个号码录进去。 她晃神的功夫,郁燃继续说:“你刚刚起床吗?” “……嗯。” 显而易见,这几年脾气见长,起床气也大。 薛安甯说话瞬间温和了许多,语气松软下来:“有事吗?” “今天不是端午节吗?” “嗯,是。” 是,所以呢? 打电话过来给她拜节吗? 薛安甯干脆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听电话,昏暗的卧室里窗帘紧闭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薛安甯觉得自己 已经习惯了这种昏昏沉沉的环境,还有浑浑噩噩的人生。 郁燃问她:“你打算一个人在家过节吗?” 那不然呢? 可是这几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啊。 什么春节、元宵,七夕、中秋,数不胜数的节日,端午节也没什么特别的。 薛安甯很想这么说。 她悄声叹口气,静静开口:“那不然呢,难道我要出门和前女友一起过吗?” 第一次第二次尚且可以说是巧遇,但接下来的三四五薛安甯已经没法骗自己,再加上此刻这通电话。 郁燃就是来找她的。 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是特意呢?还是顺便。 总不能是三四年过去了,突然想起来找自己复合。 薛安甯不会做这种荒谬的梦,她拎得清。 薛安甯微微低头,指尖落在被面上来回刮动,那张素净的俏脸没入黑色的阴影中,轻声开口:“有话直说吧,郁燃。” “你这么绕弯子,我也挺困扰的。” 特别困扰。 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 你这样,只会让我再次心存妄想。 只有距离拉开到最远,薛安甯才有可能欺骗自己,慢慢忘记。 否则,再与郁燃接触的每一秒,她都很难说服自己心底蠢蠢欲动的贪婪欲-望,心脏为之震颤悸动的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难捱的折磨。 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痛苦,在一点点将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