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好办。看到 这儿,估计有的书生又要问了,怎么把别人的矿吃掉了还要出钱呢?当然啦,吃掉人家的矿,说是整合,其实不就是买下嘛,买东西不得出钱啊,出钱得有个章程呀,是按股东们的占股比例出钱?是按实际贡献率的倒序出钱?还是按对新买入矿山企业的管理分配权出钱?都不好弄,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到真出钱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同样的道理,被别人的矿吃掉了,大家伙坐下来分钱,怎么分?按占股比例分钱,那有的股东说了,他虽然投资占股比例高一点儿,但一直都是甩手掌柜,一年到头给他爹上坟去的次数都比来矿上多,老子一年从头忙到尾,部门找事儿是老子平的,工人闹事儿是老子平的,矿难出事儿是老子平的,老没有老子,这个矿早就黄了,你们都得喝西北风,平时分的红就够多了,这次矿也卖了,最后一锤子买卖,老子才应该多分。等等等等。这还是同意买同意卖之后出现的利益协调之难,就更别说股东们利益诉求不同,压根儿就不同意买、不同意卖,事情一下子就搁浅在那儿了。利益难以协调的另一个大方面,就是地方的利益不好协调。这么说吧,除非有朝一日实现了完全的共产主义,否则地方保护主义就会一直存在。陶州县的矿老板,想来整合文宁县的矿,文宁县肯定不愿意,不愿意就要出手干预。反之,亦然。宋老专门记录了一个小故事:当年,陶州县的矿老板曹某(郝白结合上下文分析,这个“曹某”大概率就是石必成的岳父老曹)想来收购黑镇一个小村的一个小矿——准备用“蚕食”的策略,先从小矿入手,试试水,可以了的话再由小到大,逐步拓展业务版图,不料黑镇各村的矿老板们对内长期发动内战妄图统一别人,对外作战却不用人劝就能自觉保持高度统一,大家在宋家堡村宋福贵的坚强领导下,在宋福贵第一军师老税的运筹帷幄下,联合黑镇矿业的“战国七雄”,坚决打响了阻击外来资本的第一枪,老曹不仅赔了钱,还差点搭上命,从此不敢踏足文宁县矿业领域一步。“战国七雄”们还贯彻了“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战术做法,打跑了老曹之后,打听了老曹的底细,跑到陶州县老曹的矿山企业开展反向收购、反向整合,后来还是陶州县政府果断出手,才将“战国七雄”逼退。对文宁县来说,这是对外阻击的光辉一战,被宋老大书特书,宋老最后还专门来了一笔:这次阻击战,文宁县官方都没有正面出手,仅凭民间企业家的自发组织,就凝聚了对外作战的强大合力,既充分表现出了文宁县的企业家对外御侮的顽强性,又无意流露出了农村土老板拒绝合作将小农意识坚持到底的顽固性,顽强性值得肯定,顽固性应予警惕。 第三个方面,是管理难度较大。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不同的矿,企业文化和运营模式差异很大,整合后都需时间磨合,有的可以磨合,有的很难磨合。比如宋老记录的,某矿隔三差五就出事儿,矿老板专门找大师算了算,大师说矿上的厕所从“男左女右”改成“女左男右”就可保平安无虞,矿老板照做,没想到还真灵。后来矿老板整合了另一个矿,第一件事就是把“男左女右”的厕所改成了“女左男右”。这可以叫做是“矿山企业之厕所文化差异”。对这件事,一开始大家都不太适应,觉得老板指定有病。后来大家开始慢慢适应,但是仍然有人无法适应。无法适应的人里也分两种。一种是真的无法适应,白天清醒的时候适应,晚上喝醉了不适应,还是习惯性把男女走错,惊起蛙声一片。还有一种是装的无法适应, 女厕所没人的时候他走不错,女厕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