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云雨

娼,而是卖淫嫖娼——我是卖淫,你是嫖娼。”姑娘语锋犀利,字字如剑,好像是玩笑话,又好像不是;好像是在嘲讽郝白,却更好像是在自嘲。姑娘转过身,看着郝白,眸子漆黑如夜色,里面有泪光、有秋水。郝白顿时酒醒。就在马上就要人仰马翻的千钧一发之际,悬崖勒马,立地成佛。

    姑娘继续伸手去背后解衣扣,郝白一把拦住:“别这样。算了算了,咱们聊聊天就行。”

    “陪聊?我们可没这项服务。”姑娘仍是冷言冷语。

    郝白大手一挥:“放心,聊聊天我就走,钱还是你的。”

    姑娘重新穿好衣服,坐在床边。郝白瘫坐在沙发上,和大白狗熊比肩依偎。

    “你晚上就抱着这个狗熊睡吗?”

    “不抱狗熊睡,抱你睡吗?”

    “抱我可是要收费的。”郝白见气氛缓和,哈哈一笑,调侃道:“好巧,和你睡要收费,和我睡也要收费,既然咱们都收费,那么要是咱俩一起睡,你把睡我的钱给我,我把睡你的钱给你,这样咱们不仅能免费睡一回对方,而且还在不知不觉中创造了劳动价值和经济收益。”郝白也在不知不觉中,道出了gdp计算的真谛。

    “在我们这里,嘴臭的人,我见的多了。嘴贫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姑娘瞟了一眼郝白。

    郝白看她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我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爱笑,所以导致生意不行。生意不行,那就不能守株待兔,只能主动出击。”郝白顿了一顿,看着姑娘的脸,得寸进尺地补充:“当然,之所以生意不行,根本原因可能是你技术不行。”

    “技术不行?好吧,那我们看看到底谁不行。”姑娘说着又要作势伸手解衣。

    “我开玩笑,我开玩笑!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行了吧?”郝白赶紧摇手:“真的真的,是我不行,是我不行。”

    “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得去看医生,联系方式电线杆子上都有。”这次轮到了姑娘调侃郝白。

    “女人不能说随便?”郝白抓住姑娘的话进行反击:“刚才在巷子里,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第一个词,就是‘随便’。”

    “看来你是真不行。那是第二句话的第一个词。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帅哥,来玩会儿吗?”姑娘也抓住郝白的话进行反制。

    “唉!”郝白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我不行的地方太多,神医来了也没有鸟用。”

    “说说看,你都是哪不行。说不定,我能让你行。”姑娘点了一支烟,也给郝白点了一支。

    郝白猛吸了一口,长吐一口气,看着烟圈袅袅盘旋,慢慢消散,开始对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进行总结盘点:

    “第一是个人魅力不行。上学的时候,在我们班,男生欺负我的最多,女生喜欢我的最少,截至目前一共搞过三次对象,最后都以哥们我无情被甩而剧终。第二是家庭实力不行。整个家族往上数三代、不出五服的亲戚全部加起来,最大的人物就是个村妇女主任,我们家就更别说了,到现在还盼着靠拆迁翻身农奴把歌唱。第三是学习成绩不行。从小到大,同学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你都不会?’,老师对我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很有潜力!’我获得的最多奖状就是‘希望之星’,吃的最多的就是我爸的‘杀威棒’。第四是工作岗位不行。在大学师范同学里,只有我沦落到教小学生的课;在高中同学里,只有我被发配到偏远山村。第五是业务能力不行。教的三门课四乡联考全部倒数第一,一大把的祖国花朵眼看就要烂在我手里。第六是金钱不行。不是说钱不行,钱是真行,问题是我没钱。第七是运气不行。人生两大关键选择,命运都不大不小地开了一个玩笑:一个是考大学选专业,一直以为自己语文挺行,还曾经在众星拱月中戴过一阵子才子光环,结果高考语文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