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显然不信,猩红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油布,“疤脸!给老子掀了它!” 那个半边脸覆盖铁皮面具的矮壮喽啰应了一声,狞笑着上前一步,手中嗡嗡作响的链锯高高举起,锯齿闪烁着寒光,就要朝着油布狠狠劈下! 沈追蜷缩在油布下,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残钟的力量屏蔽了他的气息,但挡不住物理的攻击!这一锯下来,他和残钟都要被劈成两半! 怎么办?! 就在链锯即将落下的瞬间,沈追的左手腕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沉寂的枯焦烙印如同被链锯的杀意刺激,瞬间变得滚烫!一股阴冷暴戾的腐朽意志,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顺着烙印疯狂冲击他的识海! 不能硬抗!只能赌! 沈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不再压制烙印的躁动,反而将残钟传递来的那股守护力量,猛地引导向左手腕的枯焦烙印! 嗡! 枯焦烙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墨绿幽光!一股阴冷、暴戾、充满衰败气息的腐朽力量,如同失控的毒龙,顺着沈追的意识引导,并非向外爆发,而是狠狠地…撞向了他身前那堆废弃金属构件中,一块脸盆大小、锈迹斑斑、布满油污的沉重齿轮! 嗤——!!! 令人头皮炸裂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那块沉重的齿轮,在被墨绿腐朽力量击中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强酸池!坚固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软化、塌陷!无数细密的墨绿霉斑疯狂蔓延!齿轮的结构在极短时间内变得脆弱不堪! 而几乎就在同时,锈爪喽啰疤脸手中的链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了下来! 咔嚓——哗啦!!! 被腐朽之力侵蚀得脆弱如朽木的巨大齿轮,在链锯的狂暴劈砍下,如同沙堡般轰然碎裂!崩裂成无数块大小不一、边缘锐利的碎片!这些碎片如同霰弹般,在狭窄的巷道里朝着疤脸和旁边的斗篷人、瘦高个,劈头盖脸地激射而去!,! “啊——!” “操!” “我的眼睛!” 惨叫声和怒骂声瞬间响起! 疤脸首当其冲!碎裂的金属碎片狠狠打在他覆盖着铁皮面具的半边脸上,发出“铛铛”的脆响,火星四溅!但更多碎片则击中了他裸露的手臂和胸腹,瞬间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让他手中的链锯失控脱手,嗡嗡作响地砸在地上! 斗篷人反应极快,幽绿的眼睛光芒暴涨,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斗篷挥舞间,几枚齿轮飞镖精准地击飞了几块较大的碎片,但手臂和肩膀依旧被细小的碎片划破,渗出暗红的血迹。 瘦高个离得稍远,但也未能幸免,一块碎片狠狠扎进了他拖拽铁刺棍的手臂,痛得他龇牙咧嘴。 只有刀疤脸头目,凭借魁梧的身躯和简陋的金属胸甲,硬抗了几块碎片,只是胸甲上多了几道深刻的划痕,并未受重伤。但他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却死死盯住了那块瞬间朽坏崩碎的齿轮残骸,以及残骸上残留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墨绿霉斑! “枯…枯荣蚀?!”刀疤脸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骇和…一丝狂热的贪婪!“是那小子!他果然在这里!他引动了枯荣烙印!” “给老子抓活的!他身上有枯荣锁链的力量!还有那口钟!”刀疤脸眼中凶光大盛,贪婪瞬间压倒了惊骇,他猛地抽出腰间一把巨大的、布满锯齿的砍刀,如同蛮牛般朝着油布后的阴影狠狠扑去!“抓住他!献给‘上面’!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残钟的守护力场在沈追引导烙印力量的瞬间就已溃散。他暴露了! 面对如同狂暴凶兽般扑来的刀疤脸,和周围重新围拢上来的、满眼贪婪与凶戾的喽啰,沈追抱着冰冷的残钟,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左手腕的枯焦烙印在刚才的引导后,灼痛感如同火焰灼烧,那股暴戾的腐朽意志正在疯狂反噬,冲击着他的识海! 前有狼,后有冰冷的绝壁。枯荣烙印如同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绝境!真正的绝境!:()我在大靖当神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