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的刹那—— “呃…” 昏迷中的沈追,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一个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钥…匙…” 王三儿的手僵在半空。钥匙?什么钥匙?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方那个被藤蔓遮掩的岔口,以及岔口边缘石壁上,那个用鲜血画出的、歪歪扭扭的箭头!那正是他之前留下的标记! “岔…口…” 王三儿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猛地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旁边漂过的一根断裂的竹篙(棺材李的符文竹篙残骸),狠狠戳向沈追的身体,试图将他推向岔口的方向! 同时,他另一只手拼命划水,拖动着断腿,连带着承载棺材李的木板,也朝着岔口挣扎而去!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三人两板,在黑暗中,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那条更加狭窄、幽深的岔道。 岔道内水流稍缓,但寒气更重。王三儿精疲力竭地趴在木板上,看着近在咫尺、漂浮在冰冷河水中的沈追。沈追胸口的银灰色光晕在幽暗的水中微微闪烁,吞噬着水中微弱的生命气息(水草、微生物),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但王三儿隐约感觉到,追哥体内似乎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缓缓运转…如同…蛰伏的深渊。,! 王三儿的目光落在沈追紧握的右拳上。即使在昏迷中,他的拳头也死死攥着。指缝间,似乎露出一点焦黑的金属边缘… “军牌…” 王三儿认了出来,那是严烈的遗物。他想起自己刻下的箭头,想起棺材李昏迷前提到过的“钥匙”和“裴琰之”,再看看沈追此刻诡异的状态和那紧握的军牌…一个模糊却沉重的念头,如同这地下河的寒意,浸透了他的骨髓。 追哥变成这样…还有李叔的重伤…都和那“钥匙”有关?那到底是什么? 他喘息着,艰难地爬到棺材李身边,用湿透的破布按在李叔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冰冷的河水让他瑟瑟发抖,断腿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阵阵袭来。 “得…找个地方…上岸…不然都得死…” 王三儿看着昏迷的两个同伴,又看看漂浮在水中、气息微弱的沈追,咬了咬牙,用那根断竹篙,一点一点地,撑着水底,艰难地推着承载棺材李的木板,同时用身体挡住水流,试图将漂浮的沈追也推向岔道深处可能存在浅滩的方向。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和沉重的喘息。 幽暗的岔道,只有水流声和王三儿粗重的喘息。而在那岔道入口的阴影中,几双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幽蓝瞳孔(水蛭群),再次悄然浮现,无声地汇入水流,尾随而去。 --- 遥远的未知之地,星光门户消散处。 月白锦袍的墨羽并未离开。他悬浮在洞穴半空,星云之瞳淡漠地扫视着下方残留的混乱痕迹——散落的棺材碎木、粘液拖痕、干涸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空间波动(黑洞)和一丝…被空间之力掩盖的星辉(沈萱最后爆发的星轨)。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残留的能量轨迹如同被无形的笔描绘出来,最终指向地下河奔涌而去的黑暗深处。 “归墟的气息…稳定了?”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还有…星灵余烬的味道?” 他指尖萦绕的银芒微微跳动,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强行引动空间反噬,本该彻底湮灭…却意外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墨羽眼中星云流转,露出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是那块源质碎片的作用?还是…那个拥有星灵余烬的女娃?” 他看向黑暗的河道尽头,那里残留的能量轨迹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罢了。” 墨羽最终收回了目光,指尖银芒隐去。“两个下界蝼蚁的挣扎,纵有些许异数,也改变不了本质。此界‘钥匙’将现,归墟之力的异动…或可成为一枚有趣的观测孔。” 月白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虚空,最终彻底消失。只有那淡漠的自语,在空寂的洞穴中留下冰冷的余韵: “静待其变。待‘钥匙’现世…这神弃之地,也该清理一番了。” 洞穴彻底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水声潺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我在大靖当神捕